更待何时?
打开窗子,纵身而进,房中站着的一人惊呼一声,挥拳打来。
王泽杰左手抓住他拳头,右手伸指点了他软麻穴,回头一看,见躺着的其余二人正是秃顶阿二和八臂神剑方东白,被他点倒的那人身穿青布长袍,手中兀自拿着两枝金针……
想是在给三人针灸治痛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瓶子,瓶旁则是几块艾绒。
阿三叫道:
“来人哪,抢药……”
王泽杰运指如风,连点躺着三人的哑穴,撕开阿三手臂的绷带,果见他一条手臂全成黑色,薄薄的敷着一层膏药。
他生怕赵敏诡计多端,故意在黑瓶中放了假药,引诱自己上当……
当下在阿三及秃顶阿二的伤处刮下药膏,包在绷带之中,心想瓶中纵是假药,从他们伤处刮下的决计不假。
王泽杰拿到了黑玉断续膏……
等不及到谷城去和杨逍等人会面,径回武当,命洪水旗遣人前赴谷城,通知杨逍等回山。
张三丰等听说夺得黑玉断续膏,无不大喜。
王泽杰细看从阿三伤处刮下来的药膏,再从黑瓶中挑了些药膏来详加比较,确是一般无异。
那黑瓶乃是一块大玉雕成,深黑如漆,触手生温,盎有古意,单是这个瓶子,便是一件极珍贵的宝物。
当下更无怀疑,命人将殷梨亭抬到俞岱岩房中,两床并列放好。
没想到用完药之后,殷梨亭双眼翻白,已晕了过去。
那边俞岱岩咬得牙齿格格直响,显是在硬忍痛楚……
只是他性子坚强,不肯发出一下呻吟之声。
殷梨亭迷迷糊糊的说看到很多红的、紫的、青的、绿的、黄的、白的、蓝的……鲜艳得紧……
许许多多小球儿在飞舞,转来转去……真是好看……你瞧,你瞧!
王泽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知道终于是上了赵敏的恶当……
她在黑玉瓶中所盛的固是七虫七膏……
而在阿三和秃顶阿二身上所敷的,竟也是这剧毒的药物,不惜舍却两名高手的性命,要引得自己入彀……
这等毒辣心肠……
当真是匪夷所思。
他大悔大恨之下,立即行动如风,拆除两人身上的夹板绷带,用烧酒洗净两人四肢所敷的剧毒药膏。
杨不悔和小昭见王泽杰脸色郑重,心知大事不妙,再也顾不得嫌忌,帮着用酒洗涤殷梨亭四肢。
但见黑色透入肌理,洗之不去,犹如染匠漆匠手上所染颜色,非一旦可除。
王泽杰不敢乱用药物,只取了些镇痛安神的丹药给二人服下,走到外室,又是惊惧,又是惭愧,心力交瘁……
不由得双膝一软,蓦然倒下,伏在地上便哭了起来。
杨不悔大惊,只叫:
“无忌,无忌!”
王泽杰呜咽道:
“是我杀了三伯六叔。”
杨不悔问道:
“当真无药可救了么?
连勉强一试也不成么?”
王泽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