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离坐下地来,依在他身旁,又握住了他另一只手,柔声道:
“你肯这般待我,我真是快活。”
闭上了双眼,说道:
“你再说一遍给我听,我要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你说啊,你要怎样待我?”
王泽杰见她欢喜之极,也自欣慰,握着她一双小手,只觉柔腻滑嫩,温软如棉,说道:
“我要让你平安喜乐,忘了从前的苦处,不论有多少人欺侮你,跟你为难,我宁可自己性命不要,也要保护你周全。”
殷离脸露甜笑,靠在他胸前,柔声道:
“从前我叫你跟着我去,你非但不肯,还打我、骂我、咬我……现下你跟我这般说,我真是欢喜。”
王泽杰听了这几句话,心中登时凉了……
原来这殷离闭着眼睛听自己说话,却把他幻想做那已经死去的八百年前王泽杰。
怎么那个八百年前的王泽杰,就这么好么?
王泽杰自信自己比他好多。
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欣赏呢!!
真是岂有其理。
殷离只觉得他身子一颤,睁开眼来,只向他瞧了一眼……
她脸上神色登时便变了,显得又是失望,又是气愤……
但随即带上几分歉疚和柔情。
她定了定神,说道:
“阿牛哥哥,你愿娶我为妻,似我这般丑陋的女子,你居然不加嫌弃,我很是感激。
可是早在几年之前,我的心早就属于旁人了。
那时候他尚且不睬我……
这时见我如此,更加连眼角也不会扫我一眼。
这个狠心短命的小鬼啊……”
她虽骂那人为”狠心短命的小鬼”。
可是骂声之中,仍是充满不胜眷恋低徊之情。
丁敏君冷冷的道:
“他肯娶你为妻了,情话也说完啦,可以起来了罢?”
殷离慢慢站起身来,对王泽杰道:
“阿牛哥哥,我该死了。
就是不死,我也决不能嫁你。
但是我很喜欢听你刚才跟我说过的话。
你别恼我,有空的时候,便想我一会儿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很温柔,很甜蜜。
王泽杰忍不住心中一酸。
自己在殷离的心中,始终还是比不上那个死去的王泽杰,啊。
只听得班淑娴嘶哑着嗓子道:
“我们已如你所愿,让你跟这人见面一次。
你也当言而有信,将白驼山供出来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