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看纪晓芙的脸色……
只见她眉心间隐隐有一层黑气,似是伤势又有反复,消解了的毒气再发作出来……
忙搭她脉搏,叫她吐些口涎,调在“百合散”中一看,果是体内毒性转盛。
王泽杰苦思不解,走进内堂去向胡青牛请教。
胡青牛叹了口气,说了治法。
王泽杰依法施为,果有灵效。
可是简捷的光头却又溃烂起来……
腐臭难当。
数日之间,十五人的伤势都是变幻多端,明明已痊愈了八九成……
但一晚之间,忽又转恶。
王泽杰不明其理,去问胡青牛时,胡青牛总道:
“这些人所受之伤大非寻常,倘若一医便愈,又何必到蝴蝶谷来苦苦求我?”
这天晚上……
王泽杰睡在床上,潜心思索:
“伤势反复。
虽是常事……
但不至于十五人个个如此,又何况一变再变,真是奇怪得紧。
“直到三更过后,他想着这件事,仍是无法入睡,忽听得窗外有人脚踏树叶的细碎之声,有人放轻了脚步走过。
王泽杰好奇心起,伸舌湿破窗纸,向外张望……
只见一个人的背影一闪,隐没在槐树之后,瞧这人的衣着……
宛然便是胡青牛。
王泽杰大奇:
“胡先生起来作甚么?
他的天花好了吗?
“但胡青牛这般行走,显是不愿被人瞧见。
过了一会,见他向纪晓芙母女所住的茅舍走去。
王泽杰心中怦怦乱跳,暗道:
“他是去欺侮纪姑姑么?
我虽非他的敌手……
这件事可不能不管。
“纵身从窗中踏出,蹑足跟随在胡青牛后面……
只见他悄悄进了茅舍……
那茅舍于仓促之间,胡乱搭成,无墙无门,只求聊蔽风雨而已,旁人自是进出自如。
王泽杰大急,快步走到茅舍背后,伏地向内张望……
只见纪晓芙母女偎倚着在稻草垫上睡得正沉,胡青牛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,投在纪晓芙的药碗之中……
当即转身出外。
王泽杰一瞥之下,见他脸上仍用青布蒙住……
不知天花是否已愈,一刹那间,心中恍然大悟,背上却出了一阵冷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