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哟……
那可糟了。”
张松溪道:
“也是事有凑巧……
那时我正在太原,有事要找那太原府知府晦气,半夜里见到那知府正和那叛徒窃窃私议,听到他们要如何一面密报朝廷,一面调兵遣将、将举义人等一网打尽。
于是我跳进屋去,将那知府和叛徒杀了,取了加盟的名单和筹划书,回来南方。
云鹤等一干人发觉名单和筹划书被盗,知道大事不好,不但义举不成……
而且单上有名之人家家有灭门大祸,连夜送出讯息,叫各人远逃避难。
但这时城门已闭,讯息送不出去,次日一早,因知府被戕,太原城闭城大索刺客。
云鹤等人急得犹似热锅上蚂蚁一般,心想这一番自己固然难免满门抄斩……
而晋陕二省更不知将有多少仁人义士被害。
不料提心吊胆的等了数日,竟是安然无事,后来城中拿不到刺客,查得也慢慢松了……
这件事竟不了了之。
他们见那叛徒死在府衙之中,也料到是暗中有人相救……
只是无论如何却想不到我身上。”
殷梨亭道:
“你适才交给他的,便是那加盟名单和筹划书?”
张松溪道:
“正是。”
莫声谷道:
“那宫九佳呢?
四哥怎生帮了他一个大忙?”
张松溪道:
“这宫九佳武功是好的。
可是人品作为,决不能跟云总镖头相提并论。
六年之前,他保镖到了云南……
在昆明受一个大珠宝商之托,暗带一批价值六十万两银子的珠宝送往大都。
但到了江西却出了事……
在鄱阳湖边,宫九佳被鄱阳四义中的三义围攻,抢去了红货。
宫九佳便是倾家荡产,也赔不起这批珠宝……
何况他燕云镖局执北方镖局的牛耳……
他招牌这么一砸,以后也不用做人了。
他在客店中左思右想,竟便想自寻短见。”
鄱阳三义不是绿林豪杰,却为何要劫取这批珠宝?
原来鄱阳四义中的老大犯了事,给关入了南昌府的死囚牢,转眼便要处斩。
三义劫了两次牢,救不出老大,官府却反而防范得更加紧了。
鄱阳三义知道官府贪财……
想使用这批珠宝去行贿,减轻老大的罪名,我见他四人甚有义气,便设法将那老大救出牢来,要他们将珠宝还给宫九佳。
这宫总镖头虽然面目可憎、言语无味……
但生平也没做过甚么恶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