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逊突然停下手来,沉思良久。
殷素素连忙说道:
“我们射瞎了你的眼睛,自是万分过意不去。
不过事已如此,千言万语的致歉也是无用。
既是天意要让咱们共处孤岛,说不定这一辈子再也难回中土,我二人便好好的奉养你一辈子。”
谢逊点了点头,叹道:
“那也只得如此。”
张翠山道:
“我夫妻俩情深意重,同生共死,前辈倘若狂病再发,害了我夫妻任谁一人,另一人决然不能独活。”
谢逊道:
“你要跟我说,你两人倘若死了,我瞎了眼睛……
在这岛上也就活不成?”
张翠山道:
“正是!”
谢逊道:
“既然如此,你们左耳之中,何必再塞着布片?”
张翠山和殷素素相视而笑,将左耳中的布条也都取了出来……
心下却均骇然:
“此人眼睛虽瞎,耳音之灵,几乎到了能以耳代目的地步……
再加上聪明机智,料事如神。
倘若不是在此事事希奇古怪的极北岛上……
他未必须靠我二人供养。”
张翠山请谢逊为这荒岛取个名字。
谢逊道:
“这岛上既有万载玄冰,又有终古不灭的火窟,便称之为冰火岛罢。”
自此三人便在冰火岛上住了下来,倒也相安无事。
离熊洞半里之处,另有一个较小的山洞。
张殷二人将之布置成为一间居室,供谢逊居住。
张殷夫妇捕鱼打猎之余,烧陶作碗,堆土为灶,诸般日用物品,次第粗具。
过了数月,谢逊突然好像不正常了,也许是想不出宝刀的秘密。
他想发疯了一般乱骂一通……
在想到自己的眼瞎之恨……
于是便想去杀了张翠山夫妇。
蓦地里“哇”的一声,内洞中传出一响婴儿的哭声。
谢逊大吃一惊……
立时停步……
只听那婴儿不住啼哭。
突然之间,谢逊良知激发,狂性登去,头脑清醒过来……
想起自己全家被害之时,妻子刚正生了孩子不久,那婴儿终于也难逃敌人毒手。
这几声婴儿的啼哭,使他回忆起许许多多往事:夫妻的恩爱,敌人的凶残,无辜婴儿被敌人摔在地上成为一团血肉模糊,自己苦心孤诣、竭尽全力,还是无法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