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何家族?”
谈女医沉默片刻,才道:“就?在臣查得这消息的第二日,那人?一家便直接在京中?消失了。”
“不仅如此,京中?所有滇人?似是都收到了什么消息,再不肯与臣谈论云滇旧事。”
谈女医说得委婉。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?察觉了我们在查,所以抢先一步,抹去了所有痕迹?”
容鲤自然听得明白。
“正是。”
谈女医点头,“而?且动作极快,干净利落,没有留下半分破绽。
如此手段力量,在京中?十分罕见。”
她?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言,两人?都心知?肚明。
能?够在天子脚下,如此翻云覆雨、只手遮天的,还能?有谁?
容鲤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?气。
胸口?像是压着一块巨石,沉得她?几乎喘不过气。
母皇。
怎么会是母皇?
比起?安庆今夜前来,谈女医所带来的消息更是远远超出了她?的预料。
容鲤是当真有些?不明白了,眉心都皱成一团,片刻之后,才继续问道:“此事,可还能?继续追查?”
“殿下,”
谈女医不知?如何作答,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?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有些?真相,知?道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她?知?道容鲤执拗,未必会轻易放手。
然而?容鲤却出乎意料地说道:“谈大人?言之有理。
既然对方已经警觉,我们再查下去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?引来杀身之祸。
你先回?去,一切如常,就?当从?未查过这些?事。”
谈女医愣了愣:“殿下……”
“回?去吧。”
容鲤挥了挥手,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今夜辛苦你了。”
谈女医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行礼退下。
她?知?道,这位长公主?殿下心中?已有计较,自己多说无益。
门再次关上。
夜色深沉,雨幕如帘,容鲤一身疲惫,却毫无睡意。
她?是早有预料,知?道这一局绝不会简单,却没有想到,一个接一个她?不曾想到的人?往这棋局之中?跳下,叫她?惊愕非常。
就?在此时,门外?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这一次,是陈锋亲自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