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辙印在这里拐了个弯,朝着一片稍微开阔的林间空地去了。
空气里开始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赫格塞思举起手握拳,仰起头吸了吸鼻子。
一股变质的血腥味清晰地钻入他的鼻子。
味道不算重,被风稀释了,但对一个经验丰富、军队出身的防卫军来说,已经够了。
赫格塞思表情一变,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步枪,“慢慢摸过去,保持警戒,没看清目标之前别开火。”
十几个人散开成扇形,沿着林间空地的边缘慢慢往前推。
越往前走,那股血腥味就越浓,空气里开始出现苍蝇的嗡嗡声。
众人视线里出现了一座护林员小屋,杵在一片被树围着的空地中间。
门口停着一辆皮卡,就是那道车辙印的主人。
皮卡的车窗碎了,挡风玻璃上全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纹,车门大敞着。
小屋的门也敞着,门框上沾满了暗褐色的东西。
是干透了的血!
赫格塞思呼吸变浅,心跳加快,警惕地朝着小屋靠近。
这时,闻到外面的新鲜人味,小屋里传出一阵“嗬嗬”的嘶吼,七八只行尸晃悠了出来。
其中一只行尸听到了动静,转过头来。
那张脸烂了大半边,左边的脸颊塌下去,露出暗红色的牙床和几颗松动的牙。
它张开嘴,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,开始朝霍莉这边挪过来,其他的行尸也纷纷转过头来。
霍莉枪口指着最前面那只行尸,回头看了赫格塞思一眼,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行尸,然后做了个手势。
赫格塞思点了点头,从腰里拔出猎刀。
其他人也纷纷把步枪背到背上,抽出刀来。
这么近的距离上,枪声会传太远,可能会惊动林子里那些至今不知所踪的掠夺者。
——
清理这些行尸用了不到五分钟。
最后一头倒下的时候,霍莉的刀上全是黑血,刀刃上还挂着一小块碎肉。
她蹲在旁边的草地上,把刀插进土里来回捅了几下,用土把血擦掉,然后在裤腿上蹭了蹭,才收回刀鞘里。
众人没多看那些尸体,目光都落在那座小屋上。
赫格塞思走到门口,侧着身子,用枪口轻轻推了一下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木门吱呀一声,向内打开了。
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肉体腐败的恶臭和苍蝇嗡嗡的声响。
屋子里到处都是血。
墙上、地上、天花板上、倒了的桌椅和散了一地的杂物,满满都是飞溅的暗褐色血迹。
地上散着碎布片、断骨头、还有几块认不出是什么部位的组织碎片。
屋子里还有三只行尸趴在地上,贪婪地吮吸着那些血迹和碎肉。
赫格塞思三刀解决了行尸,面色难看地退出来,身后的人也看到了屋里的景象。
这无疑是一场行尸的屠杀。
斯科特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目光移向别处。
霍莉走到赫格塞思边上,往屋子里偏了偏头:“是那帮掠夺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