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话,讨人喜欢是他的优点。”
“狗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反抗,乖乖待在身边,多好?”
“他还是私生子,将来可能分化成beta,对我完全没有威胁。”
“以他的家世,就算听到这番话也不能对我怎么样,只要万家还在,中心还在,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得像这样卑躬屈膝地仰视我,这就是他们的命。”
命。
最后一个字落地,万呈安天灵盖都为之一震,他从没想过,自己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,会是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“哈哈……”苏黎笑了一声,望着他道:“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,呈安,从前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看我,养我,是不是比养狗好玩,因为我随叫随到,因为我不会反抗,因为我不能威胁你的地位,我让你很安心……”
万呈安浑身的骨头僵住了,甚至能感觉到牙齿在打战,紧握的折叠棍都在颤抖。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,你也很不甘心吧,呈安……居然被你以为最没有威胁的狗咬了一口,你肯定很难受,那天晚上你一直在抖,你的身体好温暖,我永远忘不了那种感觉,你看到我的时候,脚踝是不是还会痛?那是因为你的身体记住了我,我忘不了你,你也忘不了我……”
苏黎的温柔如刀子一样剜着肉,万呈安越听越觉得那阵幻痛越来越明显,咬牙抽回折叠棍,毫不犹豫地打在他身上。
这一棍又重又狠,直把苏黎打得跪倒在地,然而他在闷哼过后,嘴角还是笑着的,慢慢仰起脸,似乎并不在意疼痛,“你生气了?嗯?因为我说了实话……呈安,你看,你也并不是那么完美,但我喜欢你的不完美,那才让我觉得,我执着的,追求的,是一个真正的人。”
“别再说了──”
又一棍打在苏黎身上,万呈安的手却是冰冷的,事实上,他的每一寸骨头都是冷的,被浓重的寒意包裹着,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他当然记得那些话,可是事实真像苏黎说的那样吗?
他想他应该回忆一下,回忆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……
“以他的家世,就算听到这番话也不能对我怎么样,只要万家还在,中心还在,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得像这样卑躬屈膝地仰视我,这就是他们的命。”
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,侍者过来为他添上。
围在身边的Alpha笑着看他,忍不住道:“万少还是这么真性情啊,不过说得也对,那种人,不当个玩意儿玩一玩,难道当个宝贝供着吗?”
这话又引来周围的哄笑,万呈安晃了晃酒杯,没有说话。
对面的Alpha使了个眼色,立刻有人吩咐侍者换了音乐,灯光也调成跳舞的暗光。
“万少,今天是你的生日,赏脸跳支舞?”
伸来的手让万呈安微微挑眉,看到对面期盼的眼神,笑了一笑,喝了口酒,道:“我从来不和不熟的人跳舞。”
“怎么算不熟?我们上个月不是还在马场见过?”
锲而不舍的追问未免让万呈安感到厌烦,仔细看了眼对方的脸,又笑了:“不是吧,你不会真的以为,和我说几句话就算熟了吧?同你走走过场而已,当什么真啊?”
说罢,他又转过头,四处寻找苏黎的身影,发现人居然不在宴会厅,不知溜去了哪里,便问了身旁的人:“苏黎呢,他说想和我跳开场舞的,怎么转眼就不见了。”
身旁的人还没开口,邀请跳舞的那位面子先挂不住了,“什么意思,你宁愿和那个玩意儿跳舞,也不愿意和我跳?”
万呈安一下子冷了脸,周围人看他脸色,也都不作声了,他向前两步,逼到那人近前,面对面道:“谁让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,谁是玩意儿?我有说过他是玩意儿吗?把嘴巴放干净点,要不是因为是我生日,不想跟你们计较,你以为我会让你好好地站在这儿?我想和谁跳舞,就和谁跳,你算什么东西,也来管我?”
那人憋着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是你说的,他不过是你养的一条狗!”
“我不是也和你说了吗?我喜欢这条狗,就像喜欢和你们玩是一样的,你们没有任何区别,你们在我眼里都是狗,只是分我喜欢和不喜欢。”万呈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,笑着说,“我可以说他不好,但你们不能,我乐意怎么说是我的事,但你们要是敢以这个为理由欺负我的人──别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果然,这句话过后,没有人再敢接‘玩意儿’的茬。
万呈安很顺利地脱了身,甚至没有影响宴会的气氛,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,都没找到苏黎的身影,也有些纳闷。
那晚的开场舞,到底还是没有跳成。
他以为苏黎提前离开了。
……
“哈……”
记忆的回笼让万呈安感到一丝可笑,他攥紧手里的折叠棍,一下又一下戳着苏黎的胸膛,一字一顿地说:“就因为这个……就因为我,说你是我的狗,你就要报复我?你就要对我做这种事?那我对你好的时候呢?你全都忘干净了?”
“我没有忘。”
苏黎半跪在地上,呢喃着看着他:“就是因为没有忘,我才会在这时候对你坦白啊,你当然可以恨我,你也可以觉得我无耻……我忘恩负义,但是我不这么做,又能得到什么呢?我什么都得不到……只能看着你和其他人纠缠来,纠缠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