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花了一个小时将两本书都给看完了,然后躺下睡觉。第二天一早,因为张会民喝多了有点头痛,傅西洲独自去了织布厂。这次门卫直接放行,肖正义已经在车间门口等着了。“傅同志来了,来,我带你过去。”肖正义领着他们穿过纺织车间,到了最里面一个单独隔出来的房间。里面两台机器并排放着,每台都有两米多高,通体铁灰色,上面密麻麻的纱线管排列整齐。靠右那台已经停了机,旁边围着几个技术员,正对着机器发愁。见肖正义带着人来了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技术员走过来,“厂长,这位是?”“这是京市来的傅同志,他以前在机械厂待过,我邀请他来帮忙检查一下机器,看看能不能处理问题。”戴眼镜的技术员上下打量了傅西洲一眼,没说什么,但脸上挂着不太信服的神情。傅西洲也没理会,走到停了的那台机器前,绕着转了一圈。他伸手拉开输纱器的护板,探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。输纱器的滚轮表面有明显的磨痕,转动的时候有轻微的卡顿感。他又检查了导纱环,环口内侧有一道细小的毛刺。“有没有千分尺?”傅西洲回头问。技术员愣了一下,赶紧去工具箱里拿了一把过来。傅西洲接过千分尺,量了输纱滚轮的直径,又量了导纱环的内径。“滚轮磨损了零点三毫米,导纱环内壁有毛刺,纱线经过的时候阻力不均匀,走速忽快忽慢,编织针接到的纱线张力就不一样,打出来的线圈自然有大有小。”傅西洲说完直起身,又走到机器侧面,打开张力装置的盖板。里面的张力弹簧已经有了锈迹,弹性明显不足。“这个弹簧也得换,锈蚀以后弹力衰减,纱线张力不稳定,就会出现明暗横条。”几个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,那个戴眼镜的凑过来看了看,点了点头,“他说的对,我们之前一直在查编织针的问题,没往输纱器跟张力弹簧上想。”肖正义一喜,立刻追问:“那能修吗?”傅西洲回想起书中的内容,点头道:“滚轮可以用砂纸打磨平整,但治标不治本,最好换新的,导纱环的毛刺可以用细锉刀修掉,张力弹簧你们厂里有备件吗?”技术员赶紧去翻库存记录,回来说道:“有,仓库里还有六根备用弹簧。”“那就换掉。”傅西洲说着卷起袖子,问技术员要了工具,开始维修。他先用细锉刀把导纱环内壁的毛刺一点一点修平,然后用砂纸将输纱滚轮的磨损面打磨均匀,最后拆下老化的张力弹簧,换上新的。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弄完以后,傅西洲让技术员开机试运转。机器启动,纱线从纱管上抽出,经过输纱器、导纱环,送到编织针上。运转了十几分钟后,技术员从出料口扯出一段刚织好的袜筒,举起来对着光看。“线圈均匀了,横条也没了。”车间里几个技术员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服气的表情。傅西洲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走到另一台机器前,“这台的问题应该也差不多,我一并处理了。”第二台机器的问题果然一样,只是程度轻一些。傅西洲用同样的方法修好了,前后又花了一个多小时。等两台机器都恢复正常运转,已经快到中午了。肖正义站在一旁看了全程,对傅西洲佩服得不行,“傅同志,你这手艺,说是略懂,我看比那些外国工程师也不差了。”刘红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,靠在门边抱着胳膊,没说话,但看傅西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。“傅同志,中午留下来吃饭吧,我让食堂加几个菜。”肖正义说。傅西洲摆手,拒绝道:“不用了肖厂长,我跟会民今天得赶着办点事,下次有机会再聚。”肖正义还想再劝,刘红军开口了,“厂长,人家赶时间,那就别磨叽了,小子,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,在仓库门口放着呢,你去拿就是。”傅西洲朝刘红军点了点头,“谢了刘主任。”刘红军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,“不用谢,下次你来拿货的时候带两瓶昨天那酒就当是感谢我了。”傅西洲笑了笑,“一定。”仓库门口,五捆布料跟十箱丝袜码得整整齐齐。傅西洲掏出一千五百五十块钱交给了管仓库的会计,拿了收据。然后他动手将所有货物都捆在了一起,直接扛起来,轻轻松松的就往外走。肖正义跟刘红军站在后面看着他的动作,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。那堆货物可不轻,这小子居然轻轻松松的就扛了起来。“这小子,力气也太大了,怪不得得到京市军区的人赏识。”刘红军嘀咕了一句。肖正义笑着摇头,“是啊,原来傅同志这么厉害,怪不得能打跑那两个绑匪。”傅西洲扛着东西远离了织布厂后,拐进了一个巷子里,将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。回到招待所后,张会民没忍住询问傅西洲:“西洲,织布厂的机器你修好了不?”“修好了,我也将货拿回来了,送到运输队那边了,会民,咱们也该回去了,下午就去买火车票。”傅西洲道。张会民点头,“行,那我先将行李给收拾好了。”两人又是一顿忙活。等下午的时候,两人去了火车站。售票窗口排着长队,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轮到他们。“两张去京市的硬卧,明天的。”傅西洲将钱跟介绍信递进窗口。售票员翻了翻本子,“明天下午两点十五的,上铺还是中铺?”“中铺。”傅西洲道。“二十三块六一张,两张四十七块二。”傅西洲付了钱,拿到两张车票。从火车站出来,张会民提议去百货商店逛逛,他想给家里人带点特产。傅西洲也有这个打算。两人进了百货商店,买了五斤荔枝干、三斤桂圆干、两斤陈皮、还有几包凉果跟话梅。:()资本家少爷重生,搬空仇家下乡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