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清楚奈奈的具体伤势,但看她现在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,再碰上他们这两个完全不懂医术的,今晚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。
漫长的十几秒像被寒风拉长、冻结。
就在路知尘几乎要放弃时,电话突然通了—
“餵?哪位?”
李医生带著睡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那一瞬间,路知尘几乎能听见身后邱柯静屏住的呼吸骤然一松。
路知尘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稳住声音:“李医生,我是路知尘,之前带一只橘猫来您这儿检查过。”
他语速极快:“她现在浑身是血,几乎没有意识,呼吸也很微弱。。。。。您能现在来医院一趟吗?求您了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隨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
。。。具体什么情况?外伤还是內伤?出血点在哪里?”
“我们也不清楚,”路知尘看了一眼后座紧紧抱著奈奈的邱柯静,见她没有反应后才开口道,“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,身上很多血,可能是被车撞了或者从高处摔下来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李医生的声音彻底清醒了,“你们大概多久能到?”
“十分钟左右!最多二十分钟!”
“好。保持电话畅通,路上注意安全。如果猫咪有呕吐或者抽搐,隨时告诉我。”
电话掛断的瞬间,路知尘猛地踩下踏板,自行车在空旷的校园里飞驰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,他却只觉得手心在冒汗。
“奈奈。。。。。奈奈还有救吗?”邱柯静带著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路知尘侧头瞥了一眼,昏黄的路灯光线下,他能看见邱柯静把脸埋得低低的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抱紧她,”他低声说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,“別鬆手,我们马上就到了。”
自行车衝出校门,路知尘凭著记忆中的路线奋力蹬车。
他几乎將自行车蹬到了极限,刺骨的冷风灌进肺里,像刀割一样疼。
四公里的路程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仅仅十分钟出头,路知尘便已经骑到了宠物医院所在的街道,离目的地只差最后两百多米。
就在这时,路知尘摁下剎车,操纵著自行车缓缓减速,停在了路边。
面对少女不解的眼神,他指了指前方路面,简短解释道:“这边路还没修好,骑车太顛,我们跑过去。”
眼前的路面坑洼不平,碎石裸露,计程车勉强能过,自行车骑上去怕是会直接翻倒。
这种路况,路知尘可没有载著一人一猫还能平稳通过的高超技术。
邱柯静往路上看了一眼,也没废话,点了点头下了车。
俩人就这么趁著路灯昏暗的光线,一前一后地往目的地跑去。
让路知尘有些心烦的是,脚下路面明显只修了一半,碎石嶙峋不平。
正当他有些担心的时候,身后脚步声突然一乱,紧接著是触地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呼。
路知尘心中一沉,猛地顿住脚步,连忙回头道:“没事吧?”
邱柯静撑著手臂,声音发颤:“奈奈。。。。。奈奈没事吧?”
路知尘快步折返一—少女摔倒时硬生生扭身护住,奈奈被她紧紧搂在怀里,看起来没受波及。
“奈奈没事,”路知尘蹲下身,小心接过橘猫,眉头紧锁,“你怎么样?能站起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