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晕层层扩散,仿佛连银河都被这璀璨光芒浸透,小小的院子也跟著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。
一发未落,第二发烟火已拖著尾焰悠然升空,在至高处轰然绽开,漫天流火如碎金泻玉,一发接著一发,將这个沉睡的小村庄彻底唤醒。
远处跟著炸开一朵小小的烟簇,接著是第二朵、第三朵。。
此起彼伏的爆鸣声在山谷间迴荡,连远山的轮廓都被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璀璨的光芒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宛如白昼,路知尘在烟最盛时忽然低头,目光不自觉地寻找著什么—
屋檐下,邱柯静和苏辞夜一左一右依偎在秦秋霞身旁,烟的光芒在她们眼中流转,將俩张洋溢著幸福的笑脸镀上温暖的金边。
第二天一早。
路知尘是被摇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只见邱柯静跨坐在自己身上,拖长声音道:“路——
猪—头——,太阳晒屁股啦!”
路知尘紧闭著酸胀的双眼,指节抵在眉间揉了揉,无奈道:“不是,这才几点啊?”
昨晚三人挤在沙发上硬撑著看完春晚最后一个节目,现在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可邱小姐却还精神奕奕地蹦躂著,甚至还有精力来捏捏自己的脸颊。
路知尘被烦的实在没办法,只得打著哈欠坐起身。
刚睁开眼,他便是一愣。
不仅是邱柯静,就连苏辞夜也站在床边,朝他眨了眨眼。
而两人显然是特地打扮过,双双换上了新衣服。
邱柯静穿著毛茸茸的奶白色斗篷外套,帽檐一圈蓬鬆的狐狸毛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只撒欢的小雪狐。
下半身则是鹅黄色的针织长裙,搭配著棕色小皮靴,俏皮又灵动。
而苏辞夜则是一袭浅蓝色的羊毛大衣,修身的剪裁衬得她越发清丽,领口还別著一枚雪形状的胸针。
她安静地站在晨光里,米色高领毛衣妥帖地包裹著纤细的脖颈,晨雾般的阳光描摹著她的轮廓,宛如一株含著露水绽放的梔子。
“你们这是。。。。。
”
路知尘混沌的大脑还没转过弯来,下意识发问道。
“拜年啊拜年!”邱柯静看起来气鼓鼓的,“咱们今天要去茗珺姐家,忘啦?”
”
。。。想起来了。”路知尘拍拍脑袋。
昨晚的秦秋霞千叮嚀万嘱咐,让他千万別睡过头了。
由於和亲戚们关係疏远,路知尘一家既不用四处走动,也不必在家接待上门拜访的亲戚。
唯一例外的,便是涂茗珺家——每年大年初一,他们都会雷打不动地去吃上那么一顿午饭,权当是拜年了。
对於大人们来说,这是一年里难得一见、交流感情的机会。
而对於小一辈,一般是他友善地问候涂茗珺有没有找到男朋友,而涂茗珺则反唇相讥他也是单身狗。
而今年。。。。。
路知尘看著围在他床边的两位姑娘,突然有点期待起涂茗珺的表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