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白了他一眼,继续跟阮錚聊。
聊工作,聊风俗,聊季昂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。
老两口平时住疗养院,但疗养院距离市区太远,不方便小年轻居住,所以老爷子让警卫员开车来到他们名下的一处房產。
也是小洋楼,平时季昂休假会住这边。
老两口偶尔在市区跟老友小聚,也会住到这边,所以定期会安排人打扫。
抵达后,老太太问阮錚要不要先睡一下。
左右也没什么大事,刚才又真情实感的哭了一场,这会儿还挺疲惫,阮錚点头。
“那我们先睡会儿,等睡醒再跟奶奶聊。”
“去吧,床单被罩都是新的,可以直接用。”
“谢谢奶奶,奶奶待会儿见。”
老太太点头,等一家三口上楼进入房间后,老太太和老爷子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决绝。
他们是老了,但不是死了。
欺负到他们孙子头上,能让她看到明天的太阳,算他们窝囊。
“去。。。”老爷子眼中迸发出一种,只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狠厉交代警卫员。
警卫员领命去办,但一整个心惊肉跳的,感觉苏家怕是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。。。
睡了一觉,阮錚精神好了许多。
洗漱后下楼,发现刘香琴正坐在老太太身旁,拘谨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不应该啊。
她好歹是副厂长,平时见过不少领导,丈夫又是副师长,不至於被已然退休的老太太嚇的如坐针毡吧。
刘香琴欲哭无泪。
她平时见得领导跟现在见的领导那是一个级別的吗?
而且她如坐针毡的根本原因並不是因为跟老太太的身份差,而是老太太问起了阮錚的第一任丈夫。
刘香琴想实话实说。
在老太太跟前,她跟被扒光了一样,感觉撒谎是自取其辱。
可她认为的版本是,阮錚看上了郑修杰,给对方下药,被人撞见两人睡在一张床上,郑修杰只能捏著鼻子娶阮錚。
后来阮錚跟婆婆有矛盾,两人解除婚姻关係,不久之后嫁给季昂。
但这么说,对方必然会嫌弃阮錚。
宋长江交代过,他们现在已经失去搭上季青山的可能,不能再失去老两口这条线,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对方知道阮錚办的那些糊涂事。
“怎么,很难回答?”
“不,不难回答。”
“那就是在想怎么忽悠我老婆子?”
“没,不忽悠!”
惊慌失措下,刘香琴立刻將她认为的版本说了出来。
老太太倒是没有打断,只是在刘香琴说完之后,问,“你们当初接阮錚回城的原因是什么?”
“郑修杰腿残了,我们不想宋瑶嫁过去,但郑家那边又不好交代,所以找阮錚回来替嫁。”
“在你们的计划里,阮錚回城的原因本身就是替嫁给郑修杰,那她又为什么要下药,给自己名声搞臭了再嫁过去?”老太太发出灵魂一问,“是为了让自己到婆家后的日子更难过吗?”
“她可能不知道要替嫁,那天她中午回来,下午就被发现。。。”
“所以她身无分文大去到你们家,身上却带著害人的药?这合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