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宥娴现在这副模样,完全是无法接受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。
“所以你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?”江愈最后才问出这句话。
她之前就说过,如果文宥娴知道一切之后依旧坚持查到底,遵从自己的意愿,她不会多说什么。
可她现在这样,不像是能紧紧攥住那一丝被漏出来的线,从而追查到底的人。
“你说的赏花,是说后花园有问题吗?”文宥娴脑子里把从第一天进来时自己能注意到的、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全理了一遍。
江愈眉头一挑,答道:“后花园有棵和普通树苗一样的月季树,从我们来的那天就一直在。”
江愈的房间能够看到后花园,说得好听点,是对环境变化敏感,睡眠浅,所以能在别人都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醒过来查看情况,说难听点,她以前可以用这套说辞,但现在单纯是失眠。
后花园有一株月季,总会在半夜急速生长,和普通的树一般无二,上头长满枝条、开满白色月季,只是次日文宥娴来得早,她没来得及查看就被叫走。
这也是她之前在出发探路前为什么突然要去赏花的原因,只是回来之后文宥娴说没问题,她才没再提及。
一切都有了解释,江愈并不是为了远离人群才要走楼梯,她在看后花园的那棵月季树。
“那裴之恒呢?他不是也还活着吗?”文宥娴说话时只剩下气音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你给他喂了药。”
“可你不知道,江愈,你到底都知道什么?”
当时情况紧急,文宥娴决定拼一把才给裴之恒喂了药,可江愈并不在场。
她又是怎么知道的?
“江愈,我能信你吗?”文宥娴近乎绝望般问出这句。
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,刚来到这里时,她还可以强行冷静下来,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离奇诡谲的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事情,她没有精神崩溃已经很对得起自己了。
“你可以。”
坐在一边沉默很久的辛戎一听就不乐意了,什么叫“你可以”?他们不行吗?
他刚想爆发,声音还没出来,就被人按着坐了下去。
“封惊原在找一个人,或许,你知道?”文宥娴想起来这茬,江愈既然说她知道她想知道的,会不会和时清随有什么关联?
“有照片吗?”
“照片之前发群里了,你看一下,还有另一个男人的,说这个手镯有可能能请得动他帮我们。”方雅楠搭腔,这件事情是她做的,她再清楚不过。
话题忽然开始走偏,江愈凭着一己之力把整个沉重严肃的氛围带偏了。
江愈只看了一眼,就说: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都没看仔细。”方雅楠埋怨一句。
江愈凑近,佯装认真,特意等了几秒之后才又开口:“看仔细了,不认识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方雅楠手指往后一滑,是那个男人的照片。
这两个人放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,但凡见过多多少少都会留下印象。
江愈看都没看,张嘴就来:“不清楚。”
敷衍至极!
“这个时清随到底是何方神圣啊?”方雅楠嘟囔了一句。
江愈听到这个名字,整个人僵了一瞬,“你说她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