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雷停顿下来,苦笑了一下,“今天大家都说奥里安大师是三百年前的罪人。我在情感上不愿这么想,但客观来说……这也不算完全冤枉了他。”
玛斯塔尔边听边跟着点头。
他不怎么了解异界学知识,但回忆起半位面内的所见所闻,他当然也思绪万千。
他低头观察阿雷,小法师望着地板,神色有些怅然。
玛斯塔尔感叹道:“这么想还怪可惜的。他们好不容易弄了个半位面,结果舞台上全是我们在折腾,他们好像并没有重逢。”
“谁知道呢,”阿雷说,“或许他们早就重逢了,只是生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;也可能他们一直遇不到彼此,直到半位面消失了才重逢,只好哭笑不得地面对现在的世界……”
“看来还是我们更幸福。”
玛斯塔尔由衷感叹,然后重重地亲了一下小法师的额角。
亲过之后他没有放手,而是搂着小法师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按,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。
这次不是只亲额头了,是从脸颊到嘴巴,更密集的、连绵不停的吻。
以前亲过好多次,现在阿雷能稍微摸到规律,能分辨出每种吻代表什么意思。
比如,有的是“太高兴了就顺便亲一下”,也有的带有更旖旎的暗示……
嘴唇稍微分开时,阿雷一手抵住恶魔的胸口,终于有机会说话了:“呃,我们……现在是要……”
玛斯塔尔把小法师整个抱起来,放在腿上。
“现在机会正好,不是吗?”恶魔欣赏着法师躲闪的眼神,“你想啊,我们其实……还没认真试过呢。”
“啊?!没有吗?!之前还不够认真?!还要怎么认真?!”阿雷惊讶得三连提问。
玛斯塔尔说:“上上次是在幻景里,上次是在半位面里,我们处于失忆状态中,我觉得你是奥里安,你觉得我是灭世将军,我们看着的并不是真正的彼此。”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……”阿雷还是摇了摇头,“但是这样不好……不是别的不好,是时机不好。”
玛斯塔尔问:“时机为什么不好?房间挺大挺舒服的,还是套间呢。”
“这是白鸥的城堡里!”阿雷不好意思说得太明白,只能尽量措辞,“客房是他家仆人收拾的,客房里一切用品都是他家的……仆人认识管家,管家认识白鸥……你懂吧?还有,我们住在三层,二层和一层关着好多狗,可能黑翼獒和夜风也在,狗和深渊狗和龙的听觉都特别敏锐!万一……”
玛斯塔尔听懂了。
“哦,也是……”他露出虽然遗憾但认命的表情,“你说得对,是我没考虑周到……这里确实不合适。我肯定会把你弄出声音的,你不可能忍得住。”
阿雷的脸瞬间红得要爆了。他本能地闭上眼,双手去按住恶魔的嘴,“你别说你别说你别说!!”
玛斯塔尔一手抓住法师两个手腕,哈哈笑道:“现在就我们俩,又没别人,就算说明白点又……”
“又能怎么样”——后面应该是这句。
但话说一半,玛斯塔尔收住声音,笑容逐渐消失。
他改为双手扶着阿雷的肩膀,突然转换话题:“我好像知道了!他的听觉那么敏锐……就是那个时候!他听见了!”
“你说什么呢?”阿雷没跟上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