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雷小声说:“不会吧?至少从基础原理上来说应该不会……”
“我印象中真有这种生物,”玛斯塔尔认真地看向阿雷,“就是你们这个位面的生物,叫什么来着……哦我想起来了,它叫蚯蚓。”
阿雷噗哈地一下笑了出来,幸好刚才没喝水。
“不是的,蚯蚓是另一回事……”阿雷说,“无头骑士这类生物只有一个灵魂,灵魂只会留在其中一边。”
蒙巴顿爵士非常严肃地说:“蚯蚓之说显然是笑谈,就连孩童也不会将其与死灵混淆。还是法师阁下更博闻多识,他说得对,我们是不会分成两个灵魂的。”
玛斯塔尔察觉到了话中的讥讽,但懒得和他计较。
这颗人头说话特别斯文,可能因为他是三百年前的贵族骑士吧;也有很多时候他说话又特别阴阳怪气,不知是只有他这样,还是古代骑士都这样。
现在玛斯塔尔对事情本身太好奇,不想耽误时间做口舌之争,所以他只是冷笑了一下,等着人头赶紧往下讲。
蒙巴顿爵士继续道:“我的身体理应只是普通亡骸,不该有自主意识。而现在竟有个无头骑士与我的身体一模一样,这显然十分异常!为查清真相,我便亲自追寻至此,想亲自面对那无头骑士……”
玛斯塔尔问:“后来你终于找到它了,然后被它一剑给打散架了?当时你看清了吗,那个骑士是你的身体吗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
“他不是你的身体,而是一个与你无关的无头骑士?”
“也并非如此……”蒙巴顿爵士叹息道,“今夜那名骑士应该不会出现,但我能找到他。因为我与他近距离交锋过,时间才过去一天,我能追踪到他的气息。若想探明真相,还请二位随我出门,我来引路。”
第43章眼见非实
解决起来非常容易,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力。
在蒙巴顿爵士的指引下,玛斯塔尔和阿雷来到镇上一户民宅,揪出了一个年仅十七岁的本地男孩。
昨天的无头骑士就是他。
当然,前些天的也是他。
他的剑是薄木板刷漆做成的,铠甲由大量旧冬衣和木头碎片组合刷浆制成,头藏在宽大的护颈和肩甲下面,别人说的“幽幽磷火”是缝在披风上的一些舞台装饰用小铁片,在月光和房前灯火的映照下,铁片会反射出不稳定的细小闪光。
只有马是真的,是男孩家里的马。当然,这匹马有头,只是披了黑布,而且它身带花斑,并不是全黑的马。
其实这些装备非常粗制滥造,经不起细看,但只要没人敢走近,在夜幕下远观就效果不错。
至于扮演无头骑士的动机,也很简单。
又要到一年一度的秋天美酒节了。每年这时丘下镇游人如织,男孩家里也忙得鸡飞狗跳。
父母、兄姐都催男孩帮忙,但他不喜欢做果农,不喜欢做买卖,也不喜欢每年闹哄哄的美酒节。
他只喜欢窝在家里写剧本。他的梦想是创作出不朽诗篇,让作品在各个吟游诗人与剧团之间传唱。
去年,男孩听说了关于无头骑士的传闻。
因为阅读过许多传奇戏剧脚本,男孩熟知无头骑士的大概特征;而且他喜欢戏剧,对制作舞台道具也多少有些了解……于是今年他就这么演了起来。
自己演,自己传谣。越传越吓人。
他演得相当成功,可以说差点凭一己之力彻底毁灭美酒节。
昨天晚上,无身体骑士蒙巴顿追寻传闻而来。
玩扮演的男孩骑行到酒馆附近,马匹感觉到亡灵气息,有些躁动,男孩坐在马背上进退不得。
这时候,蒙巴顿已经发现对方是活人了。
他试图安抚马匹,马却更加发狂,一个冲踢把他掀翻在地。
蒙巴顿的颈部正好被土坷垃撞到,头颅与临时找的尸体身躯分离,滚出了斗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