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低得像夜风。
“此处唯有你我。”
穗穗的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帐外,月光慢慢移过窗棂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终于安静下来。
穗穗窝在谢令安怀里,浑身酸软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她迷迷糊糊地想,他说得对,他没有隐疾。
谢令安的手搭在她腰上,轻轻揉着。
“还疼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下回便好些。”
穗穗把脸埋进他胸口,“嗯”了一声。
静了片刻。
“谢书宴。”
“唤夫君。”
穗穗:“……”
“我困了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
年年穗穗归令安:(二)
穗穗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。
帐子还拢着,只留一道细缝,光从那里钻进来,落在床沿上,细细一线。
她睁开眼,脑子还迷糊着,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——昨天是她成亲的日子。身边的人还在睡。
谢令安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她腰侧,呼吸很轻很匀,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。
穗穗没敢动。她偏过头,看着他的脸。平时在人前总是端端正正的,连笑都是收着的。这会儿睡着了,眉目舒展开,倒比平时可爱了几分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想起母亲说的话。
出嫁前,母亲拉着她的手,叮嘱了许久——到了夫家要勤快,要早起,要好生伺候夫君。虽说不必侍奉公婆,但该做的不能少。
穗穗轻轻把谢令安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,动作极轻,像是怕惊着猫。然后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,被子滑下去,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身上还穿着昨夜的寝衣,只是皱得不成样子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,上面有几处浅浅的红痕,脸一下子烫起来,赶紧把衣领拢好。
她正要翻身下床,腰上忽然一紧。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揽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带了回去。
穗穗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,后背贴着他的前胸,能感觉到他还没完全清醒,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。
“夫人这是要做什么?”
穗穗僵了一下,偏过头,对上谢令安半睁的眼睛。那双眼里还有睡意,但已经带上了一点笑意。
“起床。”她说。
“时辰尚早。”谢令安的手臂没有松开,甚至收紧了一些。
“不早了,”穗穗的声音小了下去,“母亲说……要早起。”
“岳母说的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谢令安没有接话,穗穗以为他要松手,连忙又说:“虽然不用伺候公婆,但是要伺候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,“伺候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