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知棠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轻轻点了点头:“……嗯。”
得到回应,聂沉州不再犹豫,低下头,吻住了他的唇。
他重新拿起那个瓷盒,打开,指尖沾了药膏,再次往那个地方去。这一次洛知棠没有那么紧张,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但没有缩。
……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,聂沉州从他身上翻下来,没有躺下,而是起身下床。
洛知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着他走进净房,端了一盆温水回来,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帕子。
“别动。”聂沉州说,把帕子浸了温水,拧干。
洛知棠看着他的动作。
“我自己……”
“你手伤了。”聂沉州打断他。
他轻轻的用温热的帕子仔细擦拭着。动作很轻,很慢,没有一点不耐烦。
洛知棠把脸埋进枕头里,耳朵红得能滴血,但没有再拒绝。
擦完了,聂沉州又换了一条干帕子,擦干净,才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洛知棠。
他倒了水,洗了手,回到床上,把洛知棠揽进怀里。
洛知棠靠在他胸口,闭着眼睛,睫毛还在微微颤着。
“府医教你很多吗?”
“……看了他留的条子。”
洛知棠忍不住笑了一声,笑着笑着,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那你学得挺好。”
聂沉州收紧了手臂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。
“嗯。”
洛知棠闭上眼睛,嘴角弯着。很快就睡着了。
聂沉州没有睡。他低下头,看着洛知棠安静的睡脸,看着他手腕上白得刺眼的纱布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亲了亲他的头发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日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屋里很暖。
第117章手是本王打断的
五日后,洛知棠的手终于拆了纱布。
府医把纱布一圈圈解开,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,粉粉的,嫩得很。
洛知棠活动了一下手指,虽然还有点僵,但已经不疼了。
“好好养着,别拿重物。”府医叮嘱,“暂时不用动笔。”
洛知棠点头如捣蒜。
拆完纱布,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不是喝,而是问聂沉州:“云诀和云影呢?那天他们伤着了。”
“云影皮外伤,已经好了。云诀伤得重些,左肩到胸口那一刀。”
洛知棠的心揪了一下。那天他被拖走的时候,隐约听见身后有闷哼和刀剑碰撞的声音,但不知道是谁受了伤。
“我想去看看他们。”
聂沉州没有拦,带他去了偏院。
云诀躺在床上,脸色还白着,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,连胳膊都动不了。看见洛知棠进来,他想撑起身子行礼,被洛知棠一把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