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不着。想跟你一起。”
聂沉州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洛知棠——披着外袍,头发也散着,额头的纱布在月光下白得刺眼。鼻尖红红的,眼睛却亮亮的,带着点紧张,又带着点倔强。
“棠棠,你身上还有伤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“伤不碍事。”洛知棠看着他,不肯退让。
聂沉州看着他,没说话。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冷得洛知棠打了个寒颤。
聂沉州侧过身,让开了门口。
洛知棠连忙走进去,生怕他反悔。
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。炭盆还燃着,烘得整个房间都是温热的。
他外套一脱,咻一下钻进被子里。
被窝是暖的,带着聂沉州身上的气息。
冷冽的,好闻的。
聂沉州走过来,捡起他脱下的外袍挂到架子上。。
然后上床在他旁边躺下,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。
洛知棠侧过身,看着他的侧脸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眉骨、鼻梁、嘴唇,每一处都好看。
他往那边挪了挪,又挪了挪。
聂沉州没动。
洛知棠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蹭了蹭。
聂沉州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觉。”
洛知棠闷闷地笑了一声,把手伸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
十指扣紧。
聂沉州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抽开手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,夜很深了。
洛知棠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聂沉州以为他睡着了,轻轻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,想抽出来。
洛知棠的手指却忽然收紧,不让他抽开。
“别动。”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。
聂沉州没再动。
过了一会儿,洛知棠翻了个身,整个人贴过来,脸埋在他颈窝里,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。
“棠棠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要睡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