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光正好。
聂沉州在他身后站着,没有走。
洛知棠画着画着,忽然开口:
“王爷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块玉佩,我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聂沉州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。
洛知棠没回头,声音轻轻的:
“贴着心口放的。”
身后安静了。
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他发顶,掌心贴着头发,迟迟没有移开。
…………
这几日,洛知棠过得有些飘飘然。
渴了,手边就有温热的茶。
饿了,点心准时出现在旁边。
累了,刚放下笔活动手腕,聂沉州就上前来,那双手不轻不重地替他揉着,一句话都不用说。
今日也一样。
画完一处城池的轮廓,洛知棠放下笔,转了转手腕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还没等他开口,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那双手落在他腕上,轻轻揉着。
“累了?”
声音低低的,就在他耳边。
“有点。”
洛知棠没回头,任他揉着。
日光从窗棂里漏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揉了一会儿,洛知棠突然开口:
“过两日就是大哥的婚礼了,我晚些时候就得回府。”
聂沉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很快又继续揉着。
洛知棠自顾自地说下去:
“前些日子在药铺,你猜我看见什么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言哥,”洛知棠语气里带着惊叹,“就那么几下,把一个男的扭在地上,打得人家直求饶。你是没看见,他那眼神,冷得,跟平时那个言哥完全不一样。”
他转过头,眼睛亮亮的:“王爷,你说他怎么藏得那么深?”
聂沉州眼底漾开一点笑意:“苏家世代行医,会些拳脚不奇怪。”
洛知棠点点头,又转回去看着画,嘴里还在念叨:
“大哥也好福气,郑姐姐人长得好看,性子又好。我大哥那人,话少脸冷,能娶到这样的媳妇,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话还没说完,他自己先笑了:“二哥也是。言哥那么温柔,还会打架,长得还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