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说不上多冲,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他身边几个人也跟着说起来,目光在洛知棠身上扫来扫去。
洛知棠正要开口,忽然感觉身边一冷。
聂沉州放下茶盏。
瓷底碰触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那边。
那目光冷得像淬过冰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殿中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。
聂沉州冷声开口:“这个位置,只有他合适。”
洛知棠突然觉得整个大殿都冷了几分。
礼部侍郎公子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他身边的礼部侍郎连忙站起来,拉着儿子行礼坐下,声音都在发抖。
聂沉州没再看他们,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继续喝。
殿中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议论声渐渐恢复。
洛知棠坐在旁边,偷偷看了聂沉州一眼。
那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端着茶盏,眉目冷峻。
但洛知棠知道,刚才那句话,够那些人记一辈子。
他低下头,没让自己笑出来。
心里却暖洋洋的。
…………
宴席将散时,小皇帝忽然又开口。
“洛家小少爷。”
洛知棠一愣,连忙站起来。
小皇帝看着他,笑道:“朕听闻你画艺出众,秦王和世子都求过你的画。”
洛知棠心里一紧,连忙行礼:“陛下过誉,草民只是随手涂鸦。”
小皇帝摆摆手,继续道:“朕有一事相托——燕隋王朝疆域辽阔,朕想让人画一幅《燕隋山河社稷图》,长三丈,宽五尺,将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尽收其中,悬挂于太和殿侧殿,以彰我朝威仪。”
洛知棠愣住了。
三丈长,五尺宽?
那是……很大一幅。
小皇帝继续说:“宫中老画师年事已高,朕不忍他操劳。听闻你年纪虽轻,却笔力不凡,这幅画,朕想交给你。”
洛知棠张了张嘴,想推辞,又不知道该怎么推辞。
小皇帝看着他,笑道:“此画工程浩大,非一人之力可成。朕特许你与摄政王一同完成——你主画,他监工。尚书府离王府太远,每日往返不便,你暂搬去摄政王府住吧。”
洛知棠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