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沉州扶住他,低声说:“睡吧。”
洛知棠闭上眼睛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听不清。
但嘴角弯着。
聂沉州把他抱起来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往卧房走去。
——
卧房里,他把人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
洛知棠翻了个身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话。
聂沉州没听清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那张睡着的脸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安安静静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那些话——
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。”
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吗?
不是。
他见过他很多次。
在他追着周伶月跑的时候,在他低头躲着自己的时候,在他满眼都是另一个人的时候。
可他说的第一次,是摔头之后。
聂沉州垂下眼。
还有那些话。
姐姐。洛家就三个少爷,从没有听过还有小姐。
还有奶茶。
火锅。
烧烤。
那些他从来没听过的东西。
那些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。
他想起那日洛知棠说的关于赈灾的话,想起他偶尔冒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词,想起他从摔头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,指向同一个答案。
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答案。
聂沉州坐在床边,很久没动。
窗外月光正好。
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