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延齐的笑声从身后传来,带着疯狂,又带着解脱。
声音渐渐远去。
聂沉州走出地牢,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落在他的肩上。他闭了一会儿眼睛,然后睁开,往后院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孙家的事告一段落。
摄政王府的书房里,聂沉州和聂妄尘对面而坐。
桌上的茶已经凉了。两人刚议完孙家和乌延齐的事——聂沉州审出的口供、剑的线索、禁军中的疑点。
聂妄尘听完,只说了一句“孙家这是找死”,便没有再评价。
聂沉州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没有接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云诀在门口禀报:“王爷,宫中来人,说陛下请秦王殿下进宫。”
聂妄尘挑了挑眉,放下茶盏,站起身。
“说了什么事?”
“来的人没说。”
聂妄尘没再问,转身往外走。步子不紧不慢,但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。
宫中,御书房。
小皇帝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一本折子,看见聂妄尘进来,放下折子,笑了笑。
“王兄来了,坐。”
聂妄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腰背挺直,没有平时那副慵懒的姿态。在皇帝面前,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——规矩还是要守的。
小皇帝看着他,开门见山:
“朕今日叫王兄来,是为和亲的事。”
聂妄尘面色不变,等着下文。
“开春就要举行公主的婚礼。朕与礼部商议过,到底是澜月国公主,做妾不合适。朕的意思是,以侧妃的礼节迎娶,住在秦王府。这样澜月国那边也有交代。”
小皇帝说完,看着聂妄尘。
聂妄尘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:
“陛下,臣已经与公主说好,她可以重新选。”
小皇帝微微挑眉。
“三个月之期未到。她若选中其他人,臣不阻拦。”聂妄尘的语气平平的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小皇帝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点探究。
“王兄这是……不愿意?”
聂妄尘沉默了一瞬。
“臣只是觉得,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“她该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小皇帝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追问。他点了点头,语气恢复了方才的随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