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躺在床上,沈迟翻了个身,面朝谢云疏。“哥哥,你明天还戴不戴?”
“戴。”谢云疏把围巾压在枕头底下,伸手握住沈迟的手,十指相扣,握得很紧。
沈迟的嘴角弯了一下,弯着弯着就弯到了耳朵根。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耳朵尖在被子里还红着。
那天晚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。月亮不大,风也不急,院子里只有蛐蛐在叫。沈迟窝在谢云疏怀里,手不老实地去摸他衣服。
沈迟把脸凑过去闻了闻。“有皂角味。”他顿了顿,又闻了闻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不讲道理的脾气,“还有我的味道。我洗衣服用的皂角,柜子里压了好久,全是我的味道。”
谢云疏没说话,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拍。
沈迟又往他怀里拱了拱,手指从嘴巴到领口,从领口摸到锁骨。谢云疏捉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沈迟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,嘴唇抿了抿,“哥哥,你亲我一下。”
谢云疏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沈迟不满意,嘴巴嘟起来。谢云疏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沈迟还是不满意,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,环住他的脖子,自己凑了上去。
谢云疏的手从他腰侧滑进去,掌心贴着他的皮肤。沈迟的腰很细,他一只手就能环住。指尖摸到腰窝旁边那朵浅红色的小莲花。
沈迟哆嗦了一下,往他怀里缩。“哥哥……”
“嗯?”
沈迟没有再说话了,谢云疏把他放倒,被子拉上来,盖住两个人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照在床尾,照在那两双并排放着的鞋上。
沈迟的手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。谢云疏的手覆上来,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掰开,十指扣进去,按在枕头旁边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谢云疏的吻落在他额头、鼻尖、嘴角、下巴,一路往下。
沈迟整个人都在哆嗦,脚趾蜷起来,身子绷紧,然后又软塌塌地陷进褥子里。
“夫君……”沈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软又哑,带着哭腔。
……
那天晚上的事,沈迟记得不太清了。只记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不得动弹,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谢云疏要给他擦身子,沈迟不让,手摸着自己的肚子,那里微微鼓胀着。
“哥哥。”他盯着自己的肚子,眼睛亮亮的,声音轻飘飘的,“这里面,会不会已经有小孩子了?”
谢云疏的手覆上来,掌心贴着他的手背,没说话。沈迟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阿青哥说,得留下来……”
谢云疏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你什么时候问的他?”
“没有问。他跟我说的。成亲的时候了。他给我讲这些。”沈迟的耳朵尖慢慢红起来。
谢云疏没再问了。他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沈迟的肩膀,手还放在他肚子上,掌心温热。
沈迟趴了一会儿,又翻过来,拉着谢云疏的手,让他继续摸着。
“哥哥,你说,会是个儿子还是女儿?还是个像我这样的呀?”
“都好。”
“哥哥,我还没有问过你,你喜欢我这样的身体吗?”
第75章又过新年
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纸,几乎听不见。他是天生的。
这事在村里不算稀奇,村里人身上有红痣的,大多都是这样,他自己也早就习惯了。但是在秘境外面可不常见。
可是成亲以来,他一直没有问过谢云疏,不是忘了,是不敢问。谢云疏见过外面的大千世界,见过正常的男子,见过花容月貌的女子,他怕谢云疏嘴上不说,心里会觉得他不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