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郑大人啊,你在在胡说什么?”
眼前的人不是谢岑,林钰刚刚只是觉得违和,可到了这里她不能再装作自己毫无察觉了。
但偏偏怎么就这么赶巧,和她拜托谢岑的时间撞在了一起,乃至于一开始她根本没察觉出来,只感觉是谢岑装的太像了。
一阵风吹过,她裸露在外面的脖颈竖起了白汗毛。
“你在骗我?”风吹开了他眼睛上的黄纸。
林钰这才见到,黄纸下的眼睛毫无生气,眼白散发出青白之色,瞳仁偏浅,没有光彩,风吹过去,他不见眨眼,也并没有看向林钰,一双眼好似死物。
伏缡脸上的黄纸被吹起来,他腾出一只手整理了整了整黄纸,这东西还是有点作用的。
林钰抱着的纸马的尾巴被吹拂在了她手上,恍惚之间,这触感让她更是加倍的惊悚,这东西她每天梳头的时候都会接触到。
是人的头发,她的视线落在这人的方帽后,是他的头发吗,若是别的人的,那头发的主人是生是死呢?
这个人为什么会找到她呢?
刹那间,林钰想了很多,喘了一口气冷静道:“不是的,这宅子的主人就是郑大人。我是前些日子郑大人亲自从牙行中买回来的。”
伏缡的手掐住林钰的脖子,体温如常,甚至没有异常的吞咽。
他又松了手。
“那好。”他又问:“你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对吗?”
他凑得很近,林钰能闻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和霉味儿。
可林钰是真的不知道时间的阴阳是怎么区分的,只好回:“不知道,而且我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转为疑惑,又肯定自己的判断:“你就是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好吧,那我是。”
此刻,林钰已经知道眼前人的诡异之处,连手中抱着的纸马都觉得烫手起来,面对这种疯子没什么好争辩的,只需要肯定他就可以了。
可简单的顺从并没有安抚下眼前的人。
伏缡突然重重掐中林钰的脖子。
“你不知道,你刚刚为什么骗我!你知不知道,我最讨厌别人骗我!”
林钰只好回答道:“我并非有意,只是感觉先生看起来道行高深,故而认可先生的看法罢了。”
伏缡的手脱离了林钰的脖子,这个答案听起来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。
“所以我们赶紧去做砍树的准备吧。你不是说要带路去什么地方吗?”伏缡狐疑地看了一眼转过身去了。
林钰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人,把他杀了吗?可他目前行为动机都太过于诡异,她也不想动手。
若是现在跑掉,那真是除非自己再也不会到卫府上了,否则这人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再者这人身上看着好多秘密。
林钰眯了眯眼睛。
补充道:“我不会骗你的,我跟着你。”
伏缡嘴角牵扯出一个弧度:“你若是想走,逃不掉的。”
林钰无奈,要不还是动手吧。
绕着绕着,脚下的石板路越来越破,两人绕到了一处荒废的城隍庙。
庙门的门半掩着,推门而入,昏暗的房间中一群叽叽喳喳的老鼠乱窜,本该颜色鲜艳的城隍老爷掩埋在厚厚的蛛网中。
伏缡钻到一尊小象后,将自己的包裹取出来,包裹叮当的响,他谨慎的将包裹抱在怀中,翻翻找找,又检查了一番。
林钰纵然知道眼前的人并非常人,还是十分好奇:“所以这个纸马会动,真的是因为人血和符箓吗?”
很少有人这样不带着任何情绪的和他说话,伏缡问道:“你不怕我?”
林钰沉默了半晌,此人确实言行极其奇怪,怪唬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