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下楼时,她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苏念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双眼睛,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可她想不起来了。
那女子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朝她微微一笑。
“苏姑娘。”她开口,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贫道云游至此,听说姑娘前些日子遇了险,特来看看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遇险的事,她谁也没说。这女子怎么知道的?
那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,也不解释,只是笑道:“姑娘若是不嫌弃,可否坐下说几句话?”
苏念犹豫了一下,在她对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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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贫道法号青鸟。”那女子道,“四处云游,居无定所。前几日路过仙踪镇外的林子,看见了一些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望着苏念的眼睛。
“一头妖兽,被人一剑劈成两半。那一剑的剑意,很特别。”
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强作镇定,道:“道长跟我说这些做什么?我又不懂剑。”
青鸟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让苏念心里发毛。
“姑娘不懂剑,”她道,“可姑娘身上,有剑意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青鸟继续道:“那日林中的剑光,是从姑娘身上斩出来的。贫道追踪那剑意而来,找到了姑娘。”
苏念的脸色变了。
她想站起来走人,可腿像是被钉在椅子上,动不了。
青鸟望着她,目光柔和,却让苏念觉得自己被看穿了。
“姑娘别怕。”她道,“贫道没有恶意。只是想问问姑娘——姑娘可知道,自己身上藏着什么?”
苏念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知道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那块胎记会发光,会发烫,会斩出剑光。
可那是什么?从哪儿来的?为什么在她身上?
她一概不知。
青鸟望着她的眼睛,望着那双迷茫又困惑的眼睛——
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姑娘,你叫什么?”
“苏念。”
“苏念。”青鸟念了一遍这名字,忽然笑了,“好名字。想念的念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姑娘,你可愿随贫道修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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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愣住了。
修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