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仲上榜时,他也没哭。
可此刻,望着这四道联手来灭他截教的身影——
他忽然想哭。
不是为自己。
是为那些弟子。
为那些喊了他七万年“师尊”的人。
为那些此刻还在岛上、跪在殿前、等着他回去的人。
他没有哭。
圣人无泪。
他只是望着那四道身影,一字一顿:
“接引、准提——你二人,当真要插手东方之事?”
接引合十。
“为度众生,不得不为。”
准提笑道。
“通天道友,顽抗无益。截教气数已尽,你独木难支。何不撤阵,留些体面?”
通天没有理他。
他望向老子。
“师兄。”
老子看着他。
“你我之间,当真要走到这一步?”
老子沉默。
良久。
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:
“通天,你走吧。”
通天怔住。
老子望着他,望着这位三师弟,望着这张熟悉了七万年的面容——
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。
那东西,叫不忍。
可那不忍,只存在了一瞬。
“你带几个弟子,远走洪荒,从此不问世事。”老子道,“截教弟子,该上榜的上榜,该散去的散去。你保得一命,也算全了同门之谊。”
通天望着他。
望着这张此刻依旧平静如水的面容,望着这双眼底深处那一点转瞬即逝的不忍——
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轻,极淡。
却让老子的目光,微微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