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开口:
“明心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最终决战将至。”他道,“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有什么东西正在流转——那是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“可愿离去?”
明心怔住。
她望着通天,望着这位截教掌教圣人,望着这道万劫不磨、亘古长存的身影——
他说什么?
可愿离去?
让她走?
让她在决战将至的时刻,独自离开?
“师尊……”她嘴唇微动,声音沙哑。
通天没有等她说完。
“你不是截教弟子。”他道,“你来自何处,本座不知。你身上那枚骨片是何来历,本座也不问。你为截教做的,已经够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此刻走,还来得及。”
明心望着他。
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望着那眼眸深处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柔软的东西——
她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第一次见通天时,他坐在云床上,垂眸望着跪在殿下的自己,说了句“起来吧”。
想起十绝阵战后,他站在指挥部殿门处,说了句“准”。
想起三霄陨落那夜,他独自坐在寝殿中,望着西方,久久无言。
想起闻仲死时,他那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想起长耳叛逃后,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。
想起此刻。
此刻,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那片静止的海,问她:“可愿离去?”
明心的眼眶,忽然热了。
可她忍住了。
她走上前,在通天面前,跪了下来。
额头触地。
“师尊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,“弟子有一句话,想问您。”
通天看着她。
“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