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崖听了好奇道:“你说的什么意思?那个他是谁?”
御书笑笑,手一挥,朗崖眼前便出现了当时梦里的画面,只是画面被放大,只剩下了一个白衣人在画面之中。
朗崖记得,这个人,好像是御书的师兄。
“你知道的吧?他是我的师兄,就是因为他的一念让我的爱人魂飞魄散,让我化作厉鬼,在九幽徘徊。
可是,他还是不放过我,毁了我的结界,让他的魂魄受损,坠入了无妄海,差一点就消磨殆尽了。
我的魂魄不全,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将他救出,却无法让他重新组合在一起。
所以,他就这样残破的投胎了,而我只能化作一缕幽魂,残存在这里,苟延残喘。”
说着,她笑笑,突然看向朗崖,说道:“现在看到你,我才知道,原来那时候,我就已经死了。
而现在的我不过是一缕怨恨的执念,为的就是等到我自己的到来,将一切公之于众。”
朗崖静静的听着,这个御书似乎急着的都是恨,也就是她所说的执念,一个怨恨的执念,支撑着她在此苦等了万年。
御书的恨来源于她的师兄,道云子,道云子修的大道,容不得任何邪魔存在。
而被御书释放的天生邪魔孽龙则是他执意要杀死的对象,可是,那时候,孽龙已经沉睡,他心中仅存的善意衍生而来,成为了新的孽龙,在他的体内苏醒。
随即,御书与他相爱,两人相约隐居无妄海边缘,永远不入凡尘。
可是,却被道云子破坏了,打斗中,道云子激活了孽龙的恶念,他将另一个自己囚禁,化作巨龙神兽为他而战,最后因为御书的封印而彻底消失。
本来,御书是可以复活孽龙那一抹闪念的,可是却在最紧要的关头再一次被道云子破坏了。
原因应该就是抓捕韩云舟的时候,破坏了结界,冲击了她的魂魄,致使她受到损伤,魂魄流离。
而孽龙的魂魄也因此受到重创,四分五裂,为了将孽龙的魂魄重新聚合,御书在魂魄不全的情况下进入无妄海打捞,才将所有的魂魄碎片打捞出来,
可是却再也没有力气,只能任他破随着投胎转世,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。而此时的御书伤重,无法在回去九幽,于是就降落在距离无妄海最近的地方。
而这个地方就是苗寨形成的地方,之后,她便凭着心中的怨念,存活了下来,千年,却依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,现在的不过是一息怨念罢了。
而朗崖的出现,她才恍然大悟,带着朗崖进入了她的记忆,告知一切。
听起来,就像是一个人在和另一个人说着他的故事,朗崖无法感同身受,却也心惊肉跳。
通过描述,加上她做的梦,再加上御书在诉说着些的时候,朗崖身体内的记忆苏醒。
她才恍然间明白了一切,并且找到了孽龙的全部投胎地点,一世又一世的光景闪过,消失,一直到最近,朗崖深深的发现,无巧不成书这句话的精妙。
孽龙的魂魄在一世又一世的转世中终于将魂魄凝结的差不多,最终投胎成了玉千秋。
而因为魂魄的不完整,所以,玉千秋才会在母体的时候染上了魔气,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而随着孽龙善意逃离的那一点邪魔魂魄,则是在冲击之下游离在六道之中无法离开,一次意外,乐音的穿越,才给了他机会伏在了乐音的身上。
也因此,才会让乐音对朗崖有了执念,也因此害了乐音最终尸骨无存。朗崖的记忆,和御书的记忆融合,也让掌管渠鹤时光的御书知道了一切。
她呆愣的看着朗崖,好久,才低声说道:“原来,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啊!”
朗崖沉默不语,她现在被众多的记忆碎片农地头痛欲裂,根本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。
眼前,她发生过的事,和御书发生过的事交叠在一起,让她一会觉得自己是御书,一会觉得自己是朗崖,一会又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可是,就算是如此,朗崖始终无法让自己完全的接受自己就是御书的事实。
她站在那些记忆碎片的面前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御书,道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,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如此的怨恨。
我不是御书,我是朗崖,从来到这里之后,我就是朗崖,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
孽龙也好,玉千秋也罢,他们是两码事,而我的爱情也和前世无关。
御书,送我回去好吗?你也别在为这些难过了,时过境迁,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千年,而你师兄想必也因此受到了惩戒,你还在执着什么呢?”
御书看着朗崖,那熟悉的眉眼,熟悉的气息,还有浑身上下熟悉的味道。
可是,眼前人的眼神和她是不一样的,那双眼睛,似乎对尘世间的任何东西都无动于衷,却又情之所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