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,瓦达夫里先生也没有对伊洛恩的不满作出表示,只是蹲下身拨弄我额前的碎发,“哦,我可怜的孩子,她就是这样对待你的。”
瓦达夫里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担心极了。
而和瓦达夫里先生一同来的那位女上始终保持着微笑,只是那微笑看起来并不怎么友好。
她在厄特里德老师的耳边说了几句话,我看到厄特里德老师的表情变了又变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就这样,瓦达夫里夫妇带着我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,送我出行的还有伊洛恩。
我回头,看着伊洛恩,又抬头看着瓦达夫里先生,开口道:“瓦达夫里先生,你也可以把927带走吗?”
瓦达夫里先生低头看着我,刚想开口,就被厄特里德老师打断了,她笑着说:“瓦达夫里先生,你没有这个权力哦。”
我失落的看着伊洛恩。她摇摇头,露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,试图安抚我的情绪。
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关上,伊洛恩不舍的对我摆手,直到实验室的大门,完全合上。
瓦达夫里先生晃了晃牵着我的手,对我说:“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。”
于是,我踏上了“回家”的旅途。
路上,瓦达夫里先生告诉了我的身世以及为什么要接我回家。
我是埃尔弗德家的二小姐,我的哥哥在战争中受了重伤。医生说,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站起来了。
而我,在出生时就被弄丢了。
没有人找过我。
瓦达夫里先生说,我的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生了一场大病,此后日日以泪洗面,身体再也没有真正好起来过。
而我的父亲,他对此并不在意。在他看来,一个女娃而已,不值得大动干戈。我的母亲为此和他大吵了一架,那是她嫁入埃尔弗德家以来第一次那样激烈地反抗,却也是唯一一次。
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在父亲面前提起过我。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直到哥哥倒下。
一片面包的饱腹感还是太弱了,我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,抬头看向瓦达夫里先生,问:“瓦达夫里先生,我也可以要一些面包吗?”
“当然可以啦。哦,我的小可怜,你怎么这副样子。”
回答我的并不是瓦达夫里先生,也不是瓦达夫里太太。
是一位体态丰腴的女士。
虽然看起来十分地有分量,但却一点也不臃肿。她脚步轻盈地来到我们的面前,行了一个俯首礼。
然后她弯下腰,伸手想要摸摸我的脸,被我下意识的躲开。她也不恼,只是笑着直起腰,对着旁边喊——
只是还没喊出声,就被瓦达夫里先生冷淡地打断了:“不用了。”
那位女士看向瓦达夫里先生,微笑着开口:“这位先生,请问这是您的孩子吗?”
瓦达夫里先生没有说话,那位女士又转头看向瓦达夫里太太,开口道:“这位太太,请问这是您的孩子吗?”
瓦达夫里太太也没说话、三人之间忽然间被寒冷地氛围包裹。
那位女士原本笑眯眯地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,“如果你们二位都不肯开口的话,我只能认为你们是拐卖人口的了。”
瓦达夫里先生有些不耐烦,他不屑地看向那位女士:“这位女士,您管的未免有些太宽了。”
女士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哈,别误会。如您所见,我们是伊索蕾亚教堂的修女,今日在这施粥。”
瓦达夫里先生冷冷地看着她:“所以呢?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女士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二位穿的如此华贵,再看看这个可怜的小泥巴虫,与你们是如此的不相符,很难不怀疑你们二位是不是拐卖人口的恶人。”
瓦达夫里先生冷哼一声:“德丽莎,我不知道伊索蕾亚教堂还管这个。”
这位德丽莎女士捂着嘴,仰天大笑道:“瓦达夫里,你竟还认得我。”
她侧过头,向对面大喊:“奥罗拉,麻烦过来一下!”
一位年轻女孩走了过来,她并没有像其她修女一样穿着修女服。她带着很朴素的软帽,穿着简单深色连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