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虞侯一个禁军军官,固然不算差,但相比之下,捨弃也无所谓,只要高位的那名暗子还在,你们就可以提前掌握很多重要的情报————我说的可对?”
黑旗表情微变:“你————”
李明夷摇头嘆息:“但你们又哪里来的自信,对方仍听从你们的调遣?”
说罢,他不再废话,用右手从左手袖口暗袋中抽出一张折起来的信纸来,压在桌面上,朝黑旗推过去。
“看看吧,这是陈久安所写的书信。”
他说出“陈久安”这个名字的一瞬间,黑旗与陆晚晴同时面色狂变!
再没有了先前的镇定,黑旗瞳孔收窄,缩成了一个漆黑的小点。
未来的“京城第一裁缝”陆晚晴同样瞪大了眸子,显的无比吃惊!
黑旗定定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动作飞快地抓起桌上那张纸,展开,目光扫过其上的文字,神色再变!
—黑旗联络,两日后,日暮时分,城西塘沽街甜水铺约见。
这是陈久安传递给李明夷的字条,没有废话,是单纯的转述。
而此刻,当黑旗看到这行字,心中只有震怒与恐惧!
他霍然抬头,死死盯著“封於晏”:“这————你们从何获得?!”
李明夷神色平静道:“自然有我们的渠道。”
黑旗陷入沉思!
站在他的角度,自然不可能猜到,南周余孽早已顶替了自己,联络过陈久安。
更不会知道,陈久安已经將自己这个真黑旗,视为南周余孽的陷阱。
因为这个奇妙的信息差,他很自然地展开合理脑补:
故园组织杀死陆虞侯,是为了让密侦司背锅,转移朝廷的视线,极有可能,是为了掩护对方安插在朝堂中的內鬼。
这点基本可以確定,若没有內应,劫法场不可能那么顺利。
在此基础上,再结合封於晏方才的话,前因后果就清楚明白了。
必然是陈久安收到自己的约见信息后,反手將这个情报给上交给了颂国朝廷。
然后,这张纸条又被“故园”安插在朝廷的內鬼“截获”,或者得知。
接著,封於晏才会突然造访妙手阁,並且挟持陆晚晴,非要在今日见到自己。
这是最合理的推定,否则,总不可能陈久安投靠了“故园”吧?
那也太扯了————
黑旗面色阴晴不定,他咬著牙道:“陈久安叛变了!?”
他没有否认字条的真实性,因为封於晏都说的如此明白了。
“准確来说,是不想再与你们有牵扯,”李明夷纠正道,“其实也是人之常情,虽然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手段,將陈久安发展为线人的————嗯,这种事你们经常做,无非是对一些尚且地位较低,鬱郁不得志的年轻人进行投资,等他们成长起来,再收取回报。”
“但陈久安这个人,最近可是红的很,从去年冬天,一步登天进入了凤凰台,成了大学士,到今年他著实炮製了好几份理论文章,令赵晟极心情大悦,如今地位早已非同凡响。
只要好好干,未来捞一个宰相坐坐都不是不可能。这种情况下,他如何还肯与你们有牵扯?自毁前途?”
黑旗面色难看,一只手將纸条攥成一团:“可他怎么敢————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,或者你去问问他本人?”李明夷揶揄的语气,“总之,他敢將这件事捅上去,就说明他早已將与你们的关係告知了赵晟极,赵晟极也並不介意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