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视野不错,在这里做衣服,想必也心旷神怡。”
他讚嘆道:“只是谁能想到,近来被京中高门贵女们追捧的女裁缝,根底是敌国间谍?密侦司里人才济济啊。有没有想法,来我们故园发展?”
陆晚晴没理会他的调笑,说道:“阁下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李明夷收敛笑容:“苏裁衣不必如临大敌,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“不是么?”陆晚晴冷笑道,“是你杀了陆虞侯吧。
“是我,”李明夷頷首,不曾隱瞒,旋即诧异道,“不要跟我说,你们都姓陆,还有亲属关係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陆晚晴摇了摇头,她与陆虞侯並无关联,甚至並非直接的上下级:“阁下杀了我密侦司的人,还將一口黑锅嫁祸给我们,这还不是敌人?”
李明夷淡淡道:“一枚暗子罢了,密侦司什么时候这样讲同袍情谊了?”
陆晚晴不语。
李明夷嘆道:“这就是我不喜欢与你们这些具体执行层的人交谈的原因。我需要与你的上级见一面。”
“上级?”
“黑旗。”李明夷念出了这个代號。
陆晚晴摇头道:“黑旗大人远在北方,你有什么话,与我说就是。”
李明夷冷笑:“苏裁衣若继续这般不坦诚,就很没趣了。
连偽朝廷都早几天便知道了黑旗抵京,昭狱署的人都调查寻找你们数日了,装傻还有意思么?
还是说,你们对此一无所知?还需要我来提醒?”
陆晚晴心中一惊。
她猜到颂国会有察觉,但並不知道昭狱署调查的事—这次调查,保密层级很高,密侦司的谍报网在政变过程中被摧毁严重,如今尚在重建。
她无法確定封於晏话语的真偽,想了想,她说道:“我可以通报给黑旗大人知晓,若他答应,再安排与你见面。
封於晏有一句话说的很对,密侦司也一直在尝试寻找“故园”。
李明夷摇头道:“苏裁衣似乎还没明白一件事,我不是在请求,而是要求,也不会等待,而要今天就见。”
他冷笑著与这名金牌间谍对视:“或者不妨说的更明白些,我在挟持你。”
挟持的意思是,不答应,就要死。
陆晚晴面色微变,纤长的手指再次握住了暗格中的剑柄。
“我劝你不要衝动,”李明夷平静道,“你们该知道,五月初五那天,金花婆婆死在了祥林街。”
“是你————”
“没错,是我杀的。”李明夷道。
陆晚晴心头再次一惊,对於端午津楼事件,密侦司高度关注,也曾揣测是封於晏动手杀人。
但不確定。
此刻对方承认,无疑在释放出明確信號:连老牌三境魂师都能杀,你的反抗毫无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