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————我呼叫他不接,你呼叫过去他就接通了————司棋呆了呆,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。
“该动手了。”
下一刻,温染忽然弓起身子,拔出双刀,如一头鹰隼般朝长街南入口扑去。
她起身的一瞬间,身躯腾起一股烟气,继而如同被橡皮擦擦去,在司棋眼中,只剩下一个半透明的人影,稍不注意便会忽略。
“————会隱匿了不起啊。”
司棋哼了声,没贸然跟隨,而是索性一个后翻,脚踩著两片自行飞起的灰色瓦片,滑向了更近一点的一座客栈。
翻入一间空房间,快步来到朝向街口的窗旁。
接著,她从身上变戏法般摸出五六个针线盒,念力一扫,盒盖齐齐打开,一枚枚绣花针悬浮飞起,如同飞剑阵列。
司棋只双手一推,一根根飞针便呼啸而去。
“应该就在街道里头,人已找到,余下的就不是在下出力的范畴了。”
知微骑在一匹战马上,剑眉星目,白衣胜雪,气度不凡。
她將视线从已形成包围圈,將整个祥林街包裹住的朝廷官兵身上收回,扭头看向身旁的一名禁军军官。
后者眼中仍残留著惊奇之色,在方才的路上,面前这个俊朗的公子给他表演了一出堪称嘆为观止的“追踪术”。
只通过对津楼附近的地形,人群动向的观察,进行逻辑与概率的分析,並进行了几次简单的试探与询,便一路追踪至此。
神乎其技。
他再不敢小覷此人,道:“有劳公子。”
“受人之託,忠人之事罢了。”知微一笑,拔马退后。
很快来到街角外,与同样骑著一匹大马,等在此地的书童子涵匯合。
——
“公子,我们不参与营救吗?”子涵好奇询问。
知微摇头: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,很多时候,做好分內事比大包大揽更好。吃独食的人混不开,这么多人跟咱们一起过来,人家也得捞到功劳不是?”
顿了顿,她望向前方杀气瀰漫,被封锁的长街:“而且,我方才占卜了下这伙人,发现不少人皆有血光之灾————”
子涵嚇了一跳,吐舌头道:“公子,这才是你主动退后,不参与的真正原因吧!”
知微镇定自若:“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我本以为,姚醉派了那名高手过来,加上这么多官兵,打掉对方,救出李明夷不难,但谁能想到,一到这里卦象就凶光大作的?看来情况与预想不同,这里头的余孽怕不只一名强者————那李明夷就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是是是————公子你永远有道理————”子涵咂咂嘴,正要说什么,突然只听一声惨叫。
“啊“”
主僕二人骑在马背上,押长脖子远眺。
只见,率先踏入祥林街的两名官差头颅突然齐刷刷掉了下来,鲜血喷涌,尸体栽倒。
这时候,人们才注意到空气中,一金一银,两柄飞刀高速旋转,收割完人头,又飞旋迴去,被一名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黑裙蒙面女子双手稳稳接住。
“是南周余孽!杀!!!”
军官大声道。
大群官兵朝前推去,而下一刻,一大片绣花针如同漫天大雪,又如过境的蝗虫,捲入人群。
知微愣了愣,忽然喃喃道:“这不是姚醉说的,封於晏那批人的手段吗?难道————”
祥林街另外一端。
吕掌柜与戏师二人结伴来到街口,只见前方大批官兵手持长刀与盾牌,沉默如一面铜墙铁壁朝二人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