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太后大怒:“你————你说的什么话?!你个贱婢!嘴狠心臟的小骚蹄子————”
玉芝梗著脖子,又看向身旁畏畏缩缩的两人,冷笑道:“你们俩,说话啊,既然被这黑心老婆子抓了,你们以为还能活?”
金桔哆嗦了下,流著泪道:“太皇太后娘娘,我们也没办法啊,大周已经亡了,已经反攻不了了,连您自己个都知道,我们下人也要谋出路啊。”
彩霞也哭哭啼啼道:“娘娘大发慈悲,放我们走吧,我们保准什么都不说,以后给您立生祠,日日上香,念您的好。”
“贱婢!”西太后气的站了起来,又因为虚弱,摇摇欲坠,面色狰狞:“一群贱婢!你们懂什么?哀家还在,端王还在,只要等裴寂他们带人来,端王登高一呼,必可————”
玉芝冷笑:“端王?就凭这个废物一样的熊孩子?依我看,他连景平陛下一根指头都比不上,至少景平陛下带我们从京城里逃出来,而他除了吃还会做什么?
若不是当初你这老太婆坑杀了陛下,若是陛下带著我们逃出来,岂会落得这般境地————”
“掌嘴!”西太后尖叫。
刘承恩狠狠一巴掌打的玉芝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溢血。
玉芝眼神疯癲:“打我我也要说!是你杀了陛下,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,等咱们都死了,下地府去,皇室列祖列宗也都会知道!”
西太后怒极,几乎背过气去,脸色铁青:“贱婢————贱婢————脏心烂肺,哀家当初还不是为了救你们?如今倒是怪罪起哀家了————你们想找景平,就去地府找吧!跟著哀家还能活,跟著景平早死透了!
刘承恩!杀了她们!杀了————”
刘承恩示意几名官军將人拖出去。
金桔彩霞大哭求饶不止,玉芝疯癲地大笑。
三人拖出古庙,然后很快声音都消失了。
刘承恩走回庙宇,发现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端王小声安慰著西太后,余下的两个宫女瑟瑟发抖,几名仅剩的官兵也闷不吭声。
三名宫女死前的话彻底撕开了遮羞布,她们这些人,未来何去何从?
时间於沉默中过去了许久。
突然,蹲在破庙角落,大窟窿旁的徐公瞪大眼睛,站起来,惊呼道:“有人来了!好多人!”
西太后面露恐惧:“快走,怕不是叛军追来了————”
可庙外,一大群骑马的人已经沿著土路衝到了庙外,这群人衣著打扮更近似於家丁护院。
但那胯下的战马,以及隨身携带的武器,表明了来人並非百姓。
而为首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,更是仪態不凡,甫一下马,为首者远远地便喊道:“庙里可是太皇太后行在么?!”
西太后一怔。
眾人对视一眼。
刘承恩壮著胆子喊道:“正是,尔等何人?”
中年人激动地道:“臣,东临府布政使梁友,率保皇党”前锋,遵照大內都统裴寂指点,特来救驾!”
救驾救驾一宛若天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