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父女关上门,屏退下人,文允和皱纹横生的脸上笑容才压抑不住地扩散开:“成了!
“”
“什么成了?”文妙依呼吸一紧,猜到了什么,“难道是李先生————”
——
文允和点头,竭力压抑著激动,压低声音:“他非但没事,竟还把太子扳倒了————”
文妙依听完,整个人彻底呆住,只觉这几日宛若幻梦。
大理寺。
谢清晏隨同大理寺卿回到衙门,有关早朝上发生的事,立即在寺內扩散开。
一时间,所有官员皆露出震惊的神情,手头工作也不顾了,三两聚集在一起,猜测议论。
而有心思活络的,注意到了大理寺卿黑沉沉的脸他正是太子党的成员。
如今太子突然倒台,原本支持东宫的官员都乱了套。
更有人开始猜测,大理寺卿是否也会被牵连?再结合近期谢清晏似乎很受器重,顿时,不少官员开始向他示好,更不禁佩服起这位“偽君子”的从政智慧。
“怪不得谢少卿之前不曾站队任何一方————当真有大智慧。”
“要不说人家能安然从旧朝做官到新朝?”
“你们看,谢少卿在那笑呢。”
官员们窃窃私语。
谢清晏独自站在院中,一株树下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。
“天佑我故园”————”
户部。
黄澈处理完手头公务,从“办公室”走出来时,就见衙门內已经乱了套。
“都怎么了?”他好奇地看向一名相熟的官员。
“黄大人还不知?出大事了!方才李尚书下朝回来————”那名官员眉飞色舞,將听来的消息分享出来。
御使台弹劾太子,周秉宪认罚,太子被架空————黄澈怔怔地听著这些惊人的消息,整个人不禁出神。
脑子里只剩下赵家大公子凉了这一句。
他想笑,又强行憋住,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与李先生初次见面的那个雪天,心潮澎湃。
“李先生————究竟如何做到的?“组织”又在其中发挥了多少力气?”
——
斋宫。
丹楼三层,三个姿容皆不俗的女子盘膝坐在蒲团上吐纳。
李无上道沐浴天光,沉稳至极。
温染闭目养神,极为专注,身上的伤势也在丹药的辅助下恢復大半。
只有司棋小屁股像是生了刺,在蒲团上扭啊扭的,活像是上课时候走神的学生,时而偷偷將眼皮撑开一条缝,小心翼翼瞄著师尊的神顏。
时而又飘向楼外斋宫大门。
“司棋。”李无上道闭著眼睛,忽然叫了她一声。
司棋嚇了一跳:“啊?师尊?”
李无上道睁开双眼,责怪中带著几分无奈:“以你的天赋,未来追上你大师姐不在话下,偏偏你如此缺乏定力,浪费了一身好根骨。”
司棋委屈吧啦,垂下小脑袋,嘟囔道:“我只是担心嘛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