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久安也没翘尾巴,始终在同事们跟前摆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,只当听不出那些讽刺,笑呵呵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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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一屁股坐下,他脸上笑容才缓缓消失,盯著空气发呆。
回想著养心殿內发生的一幕,心思却飘向了前两日的那个晚上。
那天,“胤国密侦司”的人找到了自己,只是並不是上次那个“黑旗”,而是另外一个藏头露尾的傢伙。
而对方要自己做的,便是在太子失宠的时候,在颂帝跟前吹吹风。
“呵呵,陈大人放宽心,这件事做好了,非但戴先生会记得你的好,便是那赵晟极,也会对你愈发赏识。”
对方的话在耳畔迴荡。
陈久安搓了搓脸,心想:密侦司委实可怕,莫非已悄然布局,在离间皇室?
算了,管他呢,自己只要平步青云。
而他不知道是,在送走自己后,颂帝扭头便吩咐尤达,召唤周秉宪、许惟敬、谢清晏三人进宫。
一个个单独询问。
“墙头草”周秉宪极识时务,当下將太子卖了个乾乾净净,只说针对李明夷的那些事,都是太子所为,自己是被骗了,痛哭流涕,大表忠心。
谢清晏维持著人设,只一五一十,將案件经过讲述了一番。
至於许惟敬————
次日,早朝。
百官照旧上朝,颂帝高居於龙椅之上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只是朝会上的气氛略显古怪。
但绝大部分朝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朝会开始,周秉宪率先启奏,陈述了昨日三堂会审的案情,这一次,他没有针对李明夷,反而是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,对於细节一笔带过,只给出结论:“现有证据,並不足以证明李明夷存在嫌疑。”
之后,御史大夫许惟敬跳了出来,言辞狠厉,弹劾周秉宪以及太子,论证二人勾结。
太子肆意弄权,假扮官差,偽造证据,构陷忠良。
周秉宪身为刑部尚书,不辨真偽,以权谋私。
当下,群臣譁然。
不明所以,震惊於御使台莫非疯了?竟爆出这等猛料。
而隨著许惟敬率先开炮,御使台眾多御史群起而攻,早有准备一般,一个又一个言官跳出来,以各种角度弹劾太子。
李明夷一案只占一小部分,东宫过往做的一些坏规矩的事,都被拎出来一个个弹劾。
一时之间,攻击之声如狂风暴雨,打的太子一方的支持者们完全措手不及,难以组织起有效反击。
之后,颂帝於金鑾殿质问周秉宪,后者乾脆利落地认罪。
颂帝闻言,大为震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