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深吸一口气,硬著头皮道:“李明夷接触文允和期间,曾外出於大鼓楼附近用饭,期间,昭狱署隨行保护官差感应到附近疑似有身份不明修行者出现————此为疑点四””
。
“————斋宫事件中,李明夷参与救援滕王爷行动,在东宫两位幕僚说客惨死,另两位遁逃的前提下,主动请缨入斋宫谈判————行为极为反常,且安然身退,此为疑点五。”
说完这句,旁听席上的滕王忍不住了了,霍然起身,大骂道:“什么狗屁东西!李先生救本王还有错了!?你说的什么东西!?”
眾人皱眉。
“坐下!”他身旁,昭庆低声呵斥,伸出手拽他的袖子。
滕王梗著脖子:“姐,你看他————”
“我说坐下!”昭庆发怒。
滕王这才骂骂咧咧坐下,不再吭声。
周秉宪居高临下俯瞰这一幕,淡淡道:“审案期间,还望诸位旁听肃静。”
徐主事额头见汗,后知后觉,醒悟今天自己这个位置太过拉仇恨。
但事已至此,他再无选择,索性豁出去了:“斋宫事件后,东宫前首席幕僚冉红素策划,假传太子殿下命令,调集高手於京郊针对李明夷,经调查得知,前大內高手,宫廷乐师高离奉命前往袭杀李明夷,却下落不明,李明夷亦无半点伤势————经调查,京郊竹林內,曾爆发修行者交战————此为疑点六!”
“劫法场案发当日,李明夷早上携婢女外出,自称於勾栏听曲,经刑部核查,案发当天,勾栏內的確有与他主僕打扮身形相似之人听曲,样貌却有出入!此为疑点七!”
“劫法场案发前数日,李明夷前往苏將军府上,与之饮酒至日暮,期间有接触军方布防图的嫌疑。此外,苏將军曾教授李明夷自创的对敌武技————而在案发当日,昭狱署署长姚醉与封於晏交手期间,封於晏曾用出与之极相似的武技!且封於晏本身修为,与李明夷应皆处於二境登堂————此为疑点八!”
徐主事翻到最后一页,略一停顿,沉声道:“此外,案发前数日,经目击者证实,李明夷曾与一身份不明的黑衣女子前往客栈,且两次前往与之见面,黑衣女子隨身携带刀剑,恰好————与案发当日,朝廷异人袁笠所遭遇的强敌所用————完全一致!!此为疑点九!”
此言一出,原本死寂的大堂明显发生了骚乱,旁听席上,庄安阳、尤达、文允和等人都变了脸色,更不要说他们身后跟隨的护卫、属下了。
就连负责封锁大堂的禁军与昭狱署官差都大惊失色,心下凛然!
而徐主事还在念:“最后————经查,东宫幕僚异人算天机,曾尝试以异术查探李明夷来歷,却遭遇莫名反噬,常规武人不可能有此等手段,且李明夷身怀登堂境修为,武道手段却极为平常,故————怀疑此人乃为走江异人,与其自称的武人身份並不相同————此为,疑点十。”
他转回身,“啪”地一声合拢大册,望向高居上首的三名主审官:“此为嫌犯李明夷十大蹊蹺,现已陈述完毕!”
堂上已经骚乱了起来!
御史大夫皱眉。
谢清晏眼神凝重。
周秉宪猛地抓起惊堂木,狠狠於桌上一拍:“啪!”
“肃静!”
堂內骚乱立即得以遏制。
而后,周秉宪脸上喜色难以掩饰地浮现,又迅速收拢,他居高临下,死死盯著仿佛被全世界针对,沦为困兽的阶下囚:“李明夷!此十大罪证!你如何申辩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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