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前后对比,极为突兀!”
姚醉仿佛在回忆那场廝杀,“而最令我在意的是,他用的那手段,赫然有著极为浓郁的军中痕跡。”
“军中痕跡?”太子一怔,“不对吧,难道他出身南周军队?可军中不该有异人才对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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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南周————”姚醉犹豫了下,仿佛不大確定地说:“那招法极为个人,並非军中通行的手段,我看著,总觉与————与苏镇方的路数有些相似。”
太子怔然,旋即神色陡然严肃起来:“姚署长!慎言!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条件?”
摇摇晃晃的车厢內,李明夷疑惑发问。
昭庆頷首,耐心解释道:“他的意思是,虽派人查证,確定了你昨日行踪。可这无法证明,你与苏镇方接触的事————没问题。所以,按理说,你该被关押几天,等待调查。”
顿了顿,她补充道:“但本宫与滕王可以做担保,將你提前带出来,可作为代价,你接下来最好不要四处走动,恩,也不用回家,就在王府內住一段日子,等彻底洗脱嫌疑,再自由活动。”
这算什么?禁足吗?
李明夷心中一沉。
果然————提前做的一些安排,无法完全避免被怀疑。
在行动前,他很认真地想过如何掩藏自己的嫌疑,所以,他提早就让司棋去斋宫,请小姨帮了个忙。
不只是安排重华暗中保护,还额外抽调了两名可靠的弟子,换了与他和司棋一样的衣服,进行了易容。
在李明夷和司棋劫法场的时候,另外两名偽装成主僕的斋宫弟子,是真在勾栏里呆了一天。
这种“替身”並不保险,禁不住细查,但李明夷也没更好的办法。
只寄希望於滕王府的屋檐,能替他遮风挡雨。
至於与苏镇方的接触,他更没有办法掩盖。
完美犯罪这种事,只存在於故事里,现实中极难发生,除非是隨机杀人。
越是有计划的行动,越不可避免地留有痕跡。
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,能做的,无非是儘可能擦去可能暴露自身的证据。
但总会有意外发生,就像他想杀姚醉灭口,却没能做到。
“恩————本宫是想著,这於你而言,並非是坏处。”昭庆见他沉默不语,轻声解释。
李明夷回神,笑了笑:“殿下的意思,我明白。禁足虽是限制我,但也是保护我,至少在王府中,可以减少许多泼脏水的机会。恩,那就这样办吧————不过我得回家取几套换洗衣物。”
昭庆笑道:“这个容易,等会顺路先去你家中一趟即可。”
李明夷忽然问道:“说来,殿下就不怀疑我吗?”
他神情笼罩在晦暗的光线里:“理论上,我的確有从苏镇方手中获取机密情报的机会。”
昭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嫣然一笑: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若连王府首席都信不过,本宫与滕王,还能信谁?”
李明夷回以灿烂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