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染却迟迟未能现身。
“我去寻她。”李明夷沉默了一会,忽然开口,对眾人道:“你们等在这里。若敌人追来,便先出城。”
几人一惊。
“封大人,这偌大城池,如何寻————”画师急了,“而且,这太危险了!”
戏师也动容,他想说:这种行动有所牺牲,有所折损再正常不过。
拋下对方並不是错,而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。更没必要將自己搭进去。
但李明夷却已离开,背影迅速消失於前方建筑后。
只丟下一句:“既然我负责今日行动,便理应带你们所有人活著离开。”
这般天气,百姓为避免淋雨生病,非必要不出门,因此这附近格外安静,空荡的街道上,李明夷如一条幽影般飘动著。
若是旁人,自然难以寻找,但他不同。
李明夷於暗处站定,单手掐诀,同时运转“锁心咒”与“心有灵犀”。
他双眸霍然有星河沉淀,眼前世界色彩迅速退去,转为灰暗,一颗颗红色的心臟出现,代表了不同成员的方位。
他迅速寻找出代表温染的那条红色的线条,视线延伸过去,远处的景象迅速拉近。
只见一个模糊的,骑马奔行的身影正由远及近,朝自己奔来,距离並不远了。
而温染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“注视”,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来了————”李明夷心头霍然一松,紧绷的心弦得到舒缓,他迅速解除术法,与温染匯合。
没一会,他远远看到了骑著一匹战马破雨而来的黑裙女子。
“唏律律。”
温染勒马,翻身下来,她看上去並无大碍,只是黑裙上多了很多血跡。
“你怎么样?”李明夷赶忙问。
温染平静地摇了摇头:“无碍。”
而后她拉开衣襟,將自己的捲轴好好地递给他,歉意地垂下眼帘:“抱歉,耽搁了些时间。”
“你遭遇了谁?”李明夷盯著她问。
温染说道:“袁笠,胤国天师袁天魁的师弟,他不是我对手,於是逃跑了。我追上去,將他杀死。撞上了一队禁军,回来晚了。”
李明夷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一动,相关记忆浮上心头:“是他————”
旋即,他有些生气地说:“不是说了,我们的目的是出城,为何要节外生枝?!”
温染被骂,头垂下的更低,声音也小心翼翼了些:“他————认出了我。不能留活口,会牵连你。”
李明夷怔住。
是了。温染作为大內高手,並非是戏师那般明面上的人,而是於暗中保护皇室的“隱卫”。
作为大內高手的分支,隱卫的资料是严格保密的,尤其是面容,更是只有皇帝等极少人才见过。
连逃跑那天的西太后等人,都没见过温染的真容。
这也是当初政变日,李明夷易容后折返京城,温染可以不必易容,也不担心被人认出的原因。
连朝廷的通缉令上,也只有对她的极少的几句描述。
没有身份来歷,更没有样貌。
也是温染这次回城后,李明夷可以明面上与她行动,与她开房,吃饭的原因。
但倘若温染被袁笠认出,而袁笠又活著跑了回去,那朝廷就会得到这条线索。
偏偏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