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山的盔甲发出凹陷的声音,他闷哼一声,周身一股略带土黄色的辉芒扩散,硬生生將这一掌挡下,如小山般的身躯,也被硬生生往后推了数尺。
“呸!”岳山从盔甲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,也不理会掉在地上的画轴,瓮声瓮气:“你该死!”
说著,他迈开大步,如山压来。
一阵虚脱的司棋面露绝望。
而就在这时候,在她身后的雨水忽然扭曲起来,一名高大女冠於模糊的雨幕中浮现出来。
她同样用与司棋一般无二的动作,抬起右手,掌心向下。
【摧城!】
狂暴的念力將整条巷子的雨水倒卷向天空!
一只近乎实体的,半透明的手掌狠狠压向岳山。
“地甲岳山”发出惊恐战吼,却毫无抵抗之力,身上腾起的土黄色光辉疯狂闪烁,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那一身铁甲也扭曲变形,被强大的念力硬生生捏成了一团铁疙瘩。
鲜血从铁疙瘩的缝隙中涌出,这名军中高手憋屈地被活活捏死在了甲冑之中!
司棋呆呆地看著这一幕,霍然扭头,惊喜地看向雨幕中面无表情的重华。
“大师姐!?”司棋惊喜莫名,“你怎么来了?斋宫不是没法出手————”
重华瞥了落汤鸡般的小师妹,没有感情地说:“师尊出手了么?”
“没————可是你————”
“有人看见么?”
“呃————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重华转身消失於雨幕中,再也不见。只有声音飘来:“是你家公子说,你这一环最弱,要我跟著,免得你死了。
,司棋怔住。
“我投降!我投降!我愿意归顺大颂!”
长街上,戏师的面具碎裂了,脸上带著刀痕,彩戏长袍脏兮兮的,整个人狼狈不堪,手中繚绕火焰的长鞭被斩碎只剩下半截。
苏镇方提剑,於雨中微微喘气,心中冷笑:“你会投降?”
戏师认真道:“为什么不?我立场很灵活的!对了,你不是来追那五个罪人的嘛?我这里有个,给你就是了!”
戏师將后腰的画轴朝苏镇方丟去。
苏镇方愣了下,心说我全都要,手却下意识去接,注意力也瞬间离开了戏师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戏师突然掏出一个瓷瓶,砸在地上,一股剧烈的火光升腾而起,滚滚热浪令穿廊境也要退避。
苏镇方面色一变,一剑压过去,却发现人已不见了。
“跑了?可————为什么?人他们不救了?”
苏镇方愣了下,看向手中的画轴,忽然想到了什么,赶忙打开。
巷子口的桃树旁,雨中只有画师一人,痛苦地跪在泥水中,仿佛脑壳都要裂开。
周围没有一个敌人,但他却已失去了战斗力,无法抵抗,不断哀嚎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有种杀了我————”
有声音响起:“呵呵,老身自然是在审讯你了,傻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