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受了宋皇后命令,接受了太子委託,名为查案,实则目的是强行救走澜海的姚醉陷入沉默。
虽没弄懂事件全貌,但姚醉陡然生出预感:
太子殿下这次要吃大亏了。
当夜,京兆府尹带走状纸,押解嫌犯澜海回府衙,姚醉以了解情况为名跟隨。
李明夷则以证人身份,也去了府衙一趟,愣是与姚醉大眼瞪小眼熬到了天明,双方才离开。
隨后,中山王柳景山照例来府衙询问案情,庄安阳也差人来过问。
再然后,宫里的总管太监尤达竟也亲自走了一回,带走了案件供状。
事件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推进著,显然,没人想將此案闹大,都想儘快给出结果,减轻影响。
因此,当太子焦急地於东宫等待消息,却最终只等到了颂帝召见的命令时,他无比错愕。
“父皇要见我?”他怔怔地看向传旨太监。
那名宦官点头:“殿下最好儘快过去,莫要让陛下等急了。”
“好。本宫整理衣冠后,便会过去。”
太子將对方打发走后,坐在书房椅子中出神,直到冉红素走入书房,他才回过神来:“情况如何?”
冉红素同样一脸疲惫,女谋士昨夜各方奔走,一夜未眠:“昨夜,滕王府突袭了城內的帮派总部,以刺杀案为由,带走了澜海的几名心腹,似乎打算浑水摸鱼,趁机吞掉澜海的產业。”
“城外亭林派人看过,附近的竹林中有高手交战痕跡,高离失踪,至今不见踪影,可惜痕跡被人为处置过,难以还原。”
“澜海確认是被关押在京兆府大牢,姚醉那边说,昨晚那姓李的跟他耗了一晚上,死死抓著司法程序,没让他找到插手机会,不过京兆府尹偷偷暗示他,澜海没有攀咬殿下您————至於更具体的,对方也没说。”
太子冷哼一声。
他明白,京兆尹谁都不想得罪,所以不会太偏向他。
毫无疑问,昨夜李明夷与澜海说了什么,但好在,结果並不太坏。
“这件事闹的大了,难以糊弄过去,不过澜海只要还不想死,就不会出卖本宫。”太子冷静分析,“至於高离————看来滕王手底下还存在一些我们不曾掌握的底牌。”
冉红素思忖道:“殿下是怀疑,是滕王府暗藏的高手击败了高离。”
这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。
“罗贵妃终归是拜星教圣女,给她那个蠢儿子找高手护航並非不可能。”太子仰天长嘆:“澜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若非————罢了。此事既然惊动了父皇,也只好面对。”
他起身道:“本宫即刻面圣,想法子补救。”
冉红素急忙道:“属下恳请与殿下隨行。”
当下,主僕二人出了东宫,迎著明媚春光前往宫城。
冉红素作为下属,於宫城外等候。
太子径直入宫,並熟门熟路地抵达养心殿,在尤达通报后,得以准许进入:“殿下请吧,陛下在里头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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