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海心头惴惴,表情短暂僵硬了下,旋即转为豪爽:“哈哈,没有,只是————李先生真人不可貌相,佩服。”
他再次取了新椅子,眾人重新落座。
好在,这次再没有人来打扰,可他们却都放不开了,一个个拘束地端坐著。
澜海试图活跃气氛,招呼带来的艺人表演,或吟诵诗文,附庸风雅。
庄安阳与柳伊人这对死对头则招呼家丁送来携带的吃食,较劲一样往李明夷手中塞。
同时说著不著边际的话题,全然陷入在“宅斗”的节奏里,无法自拔。
李明夷默默接受投喂,面前的水果、糕点、蜜饯、红枣等越来越多。
他心情同样不大好。
两女的加入令他也觉得麻烦,哪怕澜海的人不可能伤到她们,但————刀剑无眼,何况自己也有布置。
果然————
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一时间,同在席间,却各自心怀鬼胎的李明夷与澜海同时於心中想著:“计划得略作改变了。”
看了一轮表演后,澜海率先起身,堆笑道:“诸位继续,我命人送了酒菜来,去催一催。”
旋即往远处走。
转身瞬间,他笑容消失不见,脸上匪气变得无比浓郁,作为一名曾混跡江湖的底层落魄小贵族,他並不缺乏阴狠与果决。
哪怕要承担一定风险,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再拖了。
虽说几经试探,李明夷表现的一副全然不知这场鸿门宴的模样,但澜海却莫名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威胁感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走到远处马车边,对等在这里的亲信低声说,“走,该动手了。”
“那两位贵人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要叮嘱他们不得误伤,况且,我们的任务完成了,真正动手的不是我们。”
澜先生离开了,消失在了小树林的一头。
李明夷依旧坐在席间,耳畔是两女嘰嘰喳喳的讥讽,他靠坐在椅背上,抬头望著天空上飞快移动的薄云。
忽然,一只绿色的青蛙形状的风箏飞上了天空,它出现的十分诡异,不像是乘风一点
点升高的,更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將它硬生生抓到了天空上。
到时候了————李明夷捂著小腹,皱了皱眉,站起身环视眾人,歉然地笑笑:“我离席一会,各位继续。”
是要如厕?
人们见他憋尿的姿势,也不意外。
这里没有厕所,小姐们大多准备了移动马桶,放在车上。男子则要隨意许多,四周的树林就是天然的茅房。
“你们就在这里不要动。无论发生什么。”李明夷叮嘱了沉浸於撕逼中的两女一句。
而后大摇大摆,走向远处的小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