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时间过得好快呢。”
“的確。”
分明感觉两个人坐下,也没聊多久,太阳就都快过中天了。
“那就————”
“不送送我吗?”秦幼卿忽然略有一丝俏皮地笑了笑,“这次那帮侍卫都守在后门。
“”
从禪房去护国寺后门的路径很僻静,为了避免打扰住持清修,连寺內僧人都不被允许靠近,更没有閒杂人等。
李明夷愣了下,莫名高兴了几分:“好啊。”
他上前几步推开了门,秦幼卿先从桌上拿起那本书,才从他身边裹著风走出去。
早春的艷阳里,二人沿著一块块不规则石板铺就的小径,朝后院走。
谁都没吭声,但李明夷总有种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,隨时会被人看见的刺激感。
户外露出可还行————
秦幼卿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样子,没走一会,前头出现了月亮门。
胤国公主那位贴身婢女正站在门洞旁,仿佛在把门望风,穿过去就是后门了,看到二人走过来,神情有少许异样:“殿下————”
秦幼卿停步,转回身,看向李明夷,露出笑容:“那就下个月见。
“下个月见。”
彼此告別,然后白月光般的少女拖曳著裙摆离开了。
李明夷站在原地,走神了一会,才听到身后传来老僧的嘆息:“人走远了,你魂儿莫也跟著走了?”
李明夷无奈地回头:“大师莫要说笑,我只是在想一些事。”
他还在想公子一,同时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个未婚妻简直是一座未被开採的富矿。
身为胤国公主,她对隔壁那个邻国的上层必然干分了解。
最重要的是,她掌握的都是很细碎的知识,而李明夷对胤国虽同样很了解,但他知道的更多是大事件,大人物的一些秘密。
缺少细节。
“可惜,要是能促膝长谈个三天三夜,我准能把她肚子里的情报都淘弄出来。”
他心中不无遗憾地想,旋即收拢念头:“大师,那我也走了。
“好走,不送。”老和尚淡定赶人。
“太子殿下————可否说的明白些?”澜海神情紧张地问。
作为大云府吴將军————恩,如今封了大柱国后,该尊称为大云王,或吴王爷远在京城的“代理人”,澜海一身荣华富贵都系在吴家身上,焉能不认真?
太子轻轻嘆了口气,轻飘飘地问道:“澜先生可知道李明夷?”
澜海眼角抽搐了下,故作自然地点头道:“滕王府首席李先生,近日里风头极盛,有所耳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