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装刺杀的事,为了避免消息走漏,被东宫干预,或文妙依演的不像,他一直瞒著。
好在还算顺利。
他放下筷子,看向文允和,低声道:
“经过这一番铺垫,您先受新朝廷礼遇,又有女儿在旁劝导,而外界因误会而將您归降的事坐实,您绝食之事几乎成了笑话。”
“如今,南周余孽又来刺杀“叛贼』,您自觉名声尽毁,退路已绝,心灰意冷下,怒而归降,就可以说得通了。”
“在此基础上,再加行归降的条件,纵使赵氏多疑,也挑不出大问题。”
归降……
终於要走出这一步了么?
文允和放下碗,定了定神,发觉內心竟古井无波,十分泰然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有僕人隔著门道:
“李先生,门外有宫里的人来探望老爷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:来了!
李明夷丟了个眼神,他站起身,推开门往外走。
只见庭院中,几道身影正走进来。
为首的,赫然是身穿一身蟒袍,手持拂尘,面白无须的太监总管尤达。
尤达身后,跟著手捧礼物的隨从太监。
身旁,是头戴缠棕大帽的姚醉一他满脸疲惫,看向李明夷的眼神很幽怨。
“尤公公!?”李明夷大惊,“如何惊动尤总管来此?”
尤达笑嗬嗬地审视著他:
“多日不见,小李先生辛苦了,这不是陛下得知昨晚竞有“逆贼』前来行刺,端的大胆,故而派咱家来探望下文大人。”
李明夷笑道:“尤总管来的正好。在下正有一事要匯报。”
“哦?”
李明夷变戏法般,从怀中取出一个布面摺子,递了过去,正色道:
“在下不负陛下重託,已於昨夜,成功说服文允和。”
尤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那是震惊所致,他手中拂尘抖了抖,深吸口气,神色转为罕见的郑重:“李先生,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李明夷頷首,双手捧著摺子,道:
“只是这文允和的归降有个条件,已写在折上,在下不敢隨意许诺,正要將此呈送宫中,请陛下圣裁!”
尤达一把夺过,想要打开,却硬生生忍住了,他郑重其事地將之收於袖中,难掩激动:
“好,好,李先生且在此照看文大人,咱家……咱家这就回宫稟告!”
“有劳!”
这一刻,尤达连探望都不顾了……命身后太监將礼物搬进去,人已风一般,吹出了庭院。
李明夷扭头,於明媚的朝阳下,看向呆若木鸡的姚醉,笑道:
“姚署长,此番大功,亦有你一份啊,怎么,不开心?”
姚醉:…。……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,怀疑自己没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