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先生何以抗爭至今?心中在坚持什么?知遇之恩?师生之情?忠君的观念?或许都有,但相比死亡,相比爱女受辱,孰轻孰重呢?”
“我百思不得其解,只能想到个义字。”
“先生以绝食所坚守之大义,大概也是这样吧!”
文允和安静而无声地凝视著眼前的少年,久久不语。
庭院中,风也沉默。
良久。
文允和闭上了眼睛,说道:“老夫累了。”
李明夷微笑道:“不再打扰。”
他绕过轮椅,径直往庭院外走,走出中庭,来到前院。
熊飞与一群昨日就来此的王府家丁等在这里。
“李先生?”
李明夷淡淡道:“今天就到这里,熊飞,你不用留在这,可以回去向王爷復命,余下的人都留在府中,盯著文允和,不要让他有寻死的机会。”
“是!”
一眾家丁应声而去。
熊飞跟著李明夷往外走,小声好奇道:“先生您之前说,要好好看看这文允和,摸摸他的底,如今摸到了么?”
李明夷想了想,说道:“差不多了吧————其实,也不是摸底,只是確认下心中的一些猜测,好调整后续的步骤。”
他对文允和的了解皆来自於资料,无论是滕王府提供的,还是十年后他接触到的。
而资料与真实的人总隔著一层,有选择,有偏向的歷史更会扭曲真相。
所以,李明夷才耗费时间与这对父女接触,谈话。
而现在————
差不多了。
李明夷走出文府,径直走向风雅胡同对门的一户人家后门,用脚“砰”地踹开,朝著门里藏著的一个昭狱署的官差道:“告诉姚署长,我明天再来。若我得知他乱搞动作,贸然去打扰文允和,坏了我的计划,他知道后果。”
说完,他扭头就走,留下那名官差愣在原地。
“先生,您要去哪?回王府吗?咱们一起?”熊飞一脸崇拜,觉得李先生有点酷。
“不,我去一趟教坊司。
“7
教坊司,清池苑。
前后两座楼阁间的迴廊一角,文妙依静静地靠坐在栏杆上,推开了窗,痴痴地朝著远
处望。
从这个角度,恰好可以看到教坊司正门。
庭院中,许多歌姬、舞姬、艺妓伶人经过时,都不免朝她望上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?!没事情做了是不是?皮痒了的话,给你们都扎一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