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上道数月前,就离开京城,前往南海,至今未归。
而如今赵晟极登基,龙气加身,辅以自身修为,以及身边一眾高手,便是大宗师也要避其锋芒了。“说来,李无上道也该快回来了。”鉴贞又补了句。
李明夷心中一动,深深看了老和尚一眼,心下涌起暖流:这是在提醒自己吗?
没想到老和尚还挺仁义的……又是送药,又是送情报……
黑衣老僧也静静地与他对视,说道:
“等国师归来,你有疑惑便可去寻她。老衲年岁已大,精力不济,照拂不了太多人。”
李明夷无言以对,所以老禿驴你还是嫌弃我是个大麻烦,在这踢皮球,让我下回有事別找你是吧……他眼神幽怨了起来。
“咳咳,”鉴贞尷尬地挪开视线,假装翻看经文。
房间中一时陷入了长久的安静之中。
老和尚重新抄写经文,李明夷百无聊赖,也抓了一本书看。
不知过了多久,禪房外再次传来小沙弥“大头”的声音:
“住持,胤国公主来了。”
屋內一老一少同时抬起头。
“请进来吧。”鉴贞微笑著开口。
李明夷也站起身,回望向门口,先听到了小沙弥离开的声音,然后是一个少女轻轻的道谢声线。再然后,禪房门被拉开了。
午时的天光里,一身白裙,裹著同色狐裘,眉眼如画,气质空灵的秦皇后走了进来。
少女目光略有些急切地在屋內扫过,对上李明夷的视线时,急切转化为了笑意。
“幼卿见过住持,李公子。”秦幼卿轻轻柔柔地开口。
鉴贞笑嗬嗬道:“老衲恰好有事外出,先让李施主接待吧。”
说完,黑衣老僧“噗”的一下凭空消失了。
屋內一下又只剩下一男一女,气氛不可避免地尷尬了起来。
老禿驴你这理由也太生硬,就不能寒暄一会?李明夷疯狂吐槽。
秦幼卿却显得很是大方自然,迈步微笑走过来,眨眨眼:
“李公子不请我坐下?”
“啊……请。”
於是,仿佛时光倒流,歷史重现。
少男少女再次隔著小茶桌相对而坐,面前各自摆了一杯热茶,桌下是黄铜质地雕花的火炉。秦幼卿葱白的双手悬在炉边烤著。
李明夷看著她,说道:“我以为你今日不会赴约。”
“为什么?”秦幼卿笑道,“因为最近城中不太平?宫里不会放心我外出,担心被掳走?”一她消息还挺灵通的。
李明夷也笑了起来:“南周的刺客杀死一位宰相已经不容易,想掳走人就是天方夜谭了。尤其在这个时候。”
秦幼卿怔了下,丝毫不掩饰自身的疑惑:“宰相死了?不是说刺杀失败了吗?”
“呃,我指的是昨夜的事。”
“昨夜什么事?”
二人面面相覷,小皇后脸上的好奇与茫然不似作偽。
一她消息灵通个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