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走到了府衙大门口,门口的官差大声嗬斥:
“什么人!?府衙重地,閒杂人等……啊!直娘贼!”
戏师掀开外袍,露出一身巨大的花花绿绿的百戏袍,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白色的牛角面具。他双手掀开衣襟,做出袒胸露乳状態,继而汹涌的烈火从衣裳中喷出,点燃了大门。
接著。
“嗖!”
“嗖!”
“嗖!”
一发发火焰凝成的“炮弹”,呼啸著朝京兆府衙兜头砸去,戏师化身一座人形炮,发射出一片流星火雨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戏师猖狂大笑著,“过节了,给你们放个大烟花!”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
枯坐在店內的范质缓缓吃著一碗餛飩,惴惴不安,不知道“黑旗”今晚还来不来。
就在这时候,他突然发现街道上喧闹起来,店铺內一些客人纷纷走出门看热闹,有人端著餛飩碗,边吃边惊呼。
“好大的焰火!”
“谁人放的?这般多?”
“不……好像不大对劲啊,好像是走水了!”有人惊呼。
范质禁不住好奇,也鬼鬼祟祟走出店铺,抬头望去,不禁怔住了。
只见北方的夜空中,腾起了醒目的火焰,伴隨著浓烟,在这个黑夜里极为显眼。
过年时爆竹多,城中失火併不罕见,可这火也未免太大了些,今晚又没有风,怎么会烧的这么离谱?几乎映红了小片天?
不远处,藏身於暗中的姚醉同样震惊地走出巷子,站在人群里,这一刻,他连隱藏行跡都不顾了。身为修行者,哪怕他是武夫,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大火中传来的法力波动。
那不是寻常的火,而是异人燃烧法力,释放的大火,如猩红的气质,摇曳在夜空。
甚至,从这火焰扰动的天地元气规模,都可以隱约判断,纵火者法力有可能已达到穿廊。
而这仍不是关键!
关键在於……那起火的方位,他再熟悉不过。
“大……大人!”
附近的昭狱署鬣狗们疯跑过来,脸色都很难看,“那好像是京兆府衙的方向!”
京兆府衙……府衙大牢……长街上的纵火者……异人……范质的三次外出……
诸多线索逐一从姚醉脑海中掠过,下一刻,这头豺狼脑子好似被大锤抡了下,他喃喃道:
“中计了!”
“什么?”其余官差茫然。
姚醉脸色骤然发白,他猛地扭头,看了眼站在人群里,优哉游哉看热闹的范质,哪里还不明白?什么见面?都是假的!
范质的三次外出,就是为了將昭狱署的目光都吸引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