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棋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傢伙,有点想爆粗口。
聊正事呢。
你竟还给我挖坑……人怎么能这么狗?!
李明夷笑了笑,又忽地正色起来:
“不过,这都是我们的猜测,范质具体会怎么做,无法確定。
並且,昭狱署的人在暗中“保护』他,我总觉得不对劲,虽说范质是个吉祥物,但目前还有很大价值,赵晟极再不喜他,也不至於不给他安排高手保护。”
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司棋脸色微变,也懒得生气了。
李明夷摇头:
“在没有证据前,一切的猜测都做不得准。所以,我们要先试一试。”
“试?”
范府。
天彻底黑下来后,一辆被数十名禁军簇拥的马车缓缓从衙门方向行驶回来。
宰相府大门打开,家丁们列队迎接:
“老爷!”
蓄著长髯,脸盘略方,眉毛浓厚的宰相范质从车厢中走出来,面色並不好看,皮肤也显得灰败。范质这几天睡眠极差,遇刺那日他著实受惊过度,尤其至今刺客都未曾落网,这令他尤为不安。哪怕在家宅中,也没有半点安全感。
只有在皇城內的衙门里,才能彻底放下心,不担心暗中袭来的刀子。
然而,官署衙门每日天黑,官员都必须离开,范质想要留下过夜都不被允许。
这令他极为不满。
若是大周还在时,以他的身份,官署衙门岂非予求予夺?想怎么睡,就怎么睡?
然而,今时不同往日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虽说颂帝也给他配备了一队禁军保护,但范质仍缺乏安全感。
这些禁军应对一般的凶徒还顶用,可若是遭遇庙会那晚的异人,又能有多大用?
“老规矩,彻夜巡逻,不得中断。”范质嘆息一声,走下马车,朝家丁吩咐,又道,“安排这些兵士用饭。”
颂帝虽没安排大高手,但这一队禁军却著实给了他看家,至少场面上还是说得过去的。
“是。老爷。”
范质迈步走入府邸,在厅中与家人吃了饭,便扭头去了书房,並让好几名家丁守在书房门外。哪怕这不顶什么大用。
“吱呀一”踏入书房,范质手中的提灯照亮屋子,他小心翼翼地用灯光碟机散黑暗,確认屋中没有人后,才鬆了口气。
关门,点灯。
足足点燃了五盏灯后,这位南周时代举足轻重的朝臣才有了些许安全感。
他拖著沉重的步伐,走到书桌前坐下,若是以往,他会处理一些公务。
可如今……他在新朝廷每日清閒的过分,也没什么公务可用他了。
“唉!何至於此!”
范质长嘆一声,旋即,目光扫过桌面,愣了下。
一封白色的信笺静静躺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