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——再大胆的毛贼,也不敢闯一位大宗师居所,在其踏足的一瞬间,就会被鉴贞察觉。
司棋心中思忖著:李公子既然言之凿凿,让我来寻鉴贞,那不如主动被鉴贞察觉到。
若他肯出手,必然会来见我。
大宫女思忖著,轻手轻脚朝禪房方向走。
她拐入一条后巷,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禪房外,禪房外佇立著两盏石灯笼,散发出柔和的光。
窗纸上,映著一个盘膝打坐的僧人的剪影。
“何人夜访禪院。”鉴贞老和尚的声音,迴荡在司棋耳畔。
大宫女嚇了一跳,犹豫了下,跪地行礼,垂下头:“小女子不得已,夜闯护国寺,打扰法师清修。是为我家公子求药。”
顿了顿,她解释道:“我家公子是滕王府的门客李明夷,想向法师求治疗外伤的灵药。”
说完这句话,司棋心臟呼砰狂跳,生怕老和尚一巴掌给自己镇压了,更怕老和尚刨根问底,询问为何求药————何人受伤————
她觉得,自己若是撒谎,这位修为比自己师父还高的大宗师,准会看破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禪房內的鉴贞法师始终没有回答。
司棋等了好一会,忍不住大著胆子抬起头来,却惊愕发现,禪房灯火已熄灭,老和尚似乎睡下了。
这是————拒绝了?
司棋心头涌起一阵失望,伴隨著茫然,若鉴贞不肯施以援手,以李明夷的伤势,想要躲藏都会艰难许多。
怎么办?可惜,自己师父这段时日外出,不在京城,否则师父肯定会出手。
不过,若自家师父在城中,那赵晟极能否政变成功,都还难说。
心念转动间,她忽然注意到,自己面前的地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木盒。
在石头灯笼的照耀下,很是突兀。
司棋小心翼翼地捧起木盒,用手將盒子上推插式样的盖子推开,发现盒子里摆放著两个瓷瓶,一个上头写著“外用”,一个上头写著“內服”。
司棋张了张嘴,有些吃惊,公子还真说著了,鉴真法师赐下灵药。
“————”巫山神女在听到李明夷说出第一句威胁的话时,整个神就不对了。
而等这大不敬的宵小之徒说完全部,她眼神更是幽冷如寒潭地狱!
从她身上,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威压,如同火山喷发,巨浪拍打而来,那磅礴的威压足以令当世大宗师也无法抗衡,更何况是李明夷?
这一刻,他仿佛置身於大海之上的一条孤舟,天地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,又仿佛成为了泰山脚下的一只蚂蚁,朝著山峦张牙舞爪,山摇地动下,他无法呼吸,仿佛顷刻间,就会被活活镇压而死!
但————
——
——
巫山神女的愤怒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狂猛的威压似乎持续了很久,又仿佛只存在一瞬,当李明夷头昏脑涨地重新清醒过来时,便对上了神女那冷漠至极的目光。
以及————
威严如空谷回音的嗓音:“所求何物!?”
李明夷嘴角上扬!
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