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伊人都惊呆了,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大哥,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老爹,最后看了看大哥身边一群內宅的老弱妇孺,再看了看父亲身后二十来个手持棍棒,身穿黑衣的家丁。
“————”柳伊人很想说,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?学人家赵晟极政变,也该衡量一下双方实力吧?
下一秒,只见柳景山从牙缝中挤出一句:“將这逆子,拿下!”
“是!”身后一眾家丁齐声应下,而后如狼似虎扑上去,慷慨激昂的世子瞬间被镇压。
噗通跪在地上,双臂被家丁钳制住。
“老爷————”主母大惊,张了张嘴,被柳景山一个眼神逼退了。
“啪!”
柳景山上前一步,一个耳光抢圆了抽在世子脸上:“你小小年纪,学什么不好,学人家造反!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!找的什么人!家族给你才是完了!”
旋即,他就要抽出腰带,想了想,换成了女儿的擀麵杖,乱棍打出去。
“啊————爹,別打了————疼————我也是为了您和妹妹————啊————冉先生,你说句话啊!”世子哀嚎。
冉红素麵皮抽搐,暗暗气恼於这世子怎么这般不爭气,她硬著头皮道:“柳王爷息怒,世子也是一片好心,我们东宫更是带著诚意来的。”
柳景山將擀麵杖丟在地上,冷冷地看向女谋士:“诚意?插手我柳家家事,挑动我父子反目,就是你们的诚意?!”
冉红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脸上挤出笑容:“王爷说笑了,我们並无此意,只是之前进王府的时候,沿途不少人都瞧见了————事已至此,您不如听一听我们的诚意,再做决断?归根结底,南周已是过去,人总得向前看。”
柳景山看著她,忽然说:“谁说本王没有向前看?”
冉红素一愣,柳家人也一愣。
“王爷您的意思是————”
“本王已想清楚了,整日闭门不出的確不是法子,朝代既已变了,那人也该隨之而变,所以————”柳景山一副做出违背祖宗决定的架势,嘆息道,“就这样吧。”
就这样?哪样?是决定归降了?
冉红素心头狂跳,眼睛发亮。
柳伊人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。
世子跪在地上,浑身青紫,闻言也呆住了,心说爹您既然也要投降,为啥打我?难不成,连投降也要和我抢————难道————爹是不想我背负骂名,所以决定自己来做?
世子念头急转,越想越可能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感动不已:“爹————”
却不料,柳景山话锋一转,道:“所以,本王已与滕王府的李先生商谈好了,柳家將与滕王府一起做一桩生意,年后便开始吧。对了,去请李先生进来。”
有家丁飞快跑出去。
冉红素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:???
她怀疑自己听错了,而当李明夷一脸微笑地,閒庭信步一般走入內宅的时候,怀疑就转为了茫然与震撼。
“冉先生,又见面了,”李明夷笑吟吟看向女谋士,眼神朝她臀儿瞥了眼,“伤好了?又来討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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