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说来,那个苏將军也是个真性情之人,在这虚虚假假,尔虞我诈的朝堂上,委实是一股清流了。
恩————倒是有了一丝丝大胤一字並肩王卫家那位领军人物的风采。
秦幼卿思绪拋飞,又落下,品味著这件趣事,微微一笑:“如此说来,今日之后,那个李明夷的名字,岂非满朝皆知了?”
平庸婢女想了想:“必然是如此了,现在怕是各大衙门,京城上层人士,或许没见过,但肯定听过这个名字了。只是一个没有功名的门客,短短时日,闯下这偌大名声,未必是好事。”
秦幼卿点点头,对那与自己有两面之交的少年抱有了一丝担忧:“但既然有那个苏將军这般真性情的朋友,加上王府照拂,总归还不算毫无反抗之力””
。
婢女见自家殿下这般为那少年考虑,心中吃味,不过对一个未婚就“丧偶”的孀妇,又能要求什么呢?
“殿下,关窗吧,下雪了。”
“恩?真的呀————”
谢家。
谢清晏从大理寺回来,一家人一如往常,围坐在饭桌旁吃饭。
只是谢小姐敏锐地发现,父亲神態恍惚,似乎有心事一般。
“爹爹,是衙门里发生什么事了么?”她小心询问。
谢家夫人,以及谢家长子也都竖起耳朵,看过来。
“啊————”谢清晏回过神,迎著家人关切、担忧的目光,露出笑容,“不必担心,没有什么事,只是————白天听见了一件趣事”,与那藤王府门客有关————”
作为大理寺少卿,他今日並未前往苏府参加喜宴,因此得知消息晚了些。
竟有此事?一家人听得惊讶不已。
谢清晏放下碗筷,表示吃完了,他起身返回书房,关起门来,坐在烛台面前发呆。
——李明夷竟然与苏镇方有这等交情,能令其马踏刑部。
真的只是因为“恩情”吗?
—还是说,景平陛下连苏镇方都策反了,他也是我们”的人?不,完全没道理,说不通!
可退一万步,苏镇方也可以被李先生调动。
甚至————连户部的李尚书,都派出那个黄澈出手————
谢清晏心怀激盪,在自己不知道的黑暗里,究竟藏著多少自己人?”
窗外有灰烬一般的碎片隔著窗户落下。
下雪了。
“喵~”
“喵喵~”
散值回来的黄澈推开家门,便被院子里的猫儿包围了。
他微笑著將手中的吃食分发下去,脑海中想著白天的看到的一幕。
李先生————苏镇方————这难道就大周室的底蕴?
“不可思议。”
雪花飘飘落落,黄澈抬起头,心想得加固一下猫窝了。
凤凰台衙门。